敗儘天下英雄!
玄武教
南宮雪虎站在六級浮屠前,仰望著數十丈高的玄武塔“為什麼這浮屠隻有六層,不是七層?”南宮闕樓道“管它是幾層,今日過後一把火燒個乾淨,我先進去殺個痛快,憑著幾百人可攔不住咱們,十二生肖何在?”
“少主,請吩咐。”南宮皇身後的十幾人躬身說道。這十二人本是江湖上成名的江洋大盜,為躲避朝廷追殺而被南宮皇收在座下。“隨我殺進去。”南宮虎閃身踢開了玄武教的木門,手持兩柄銅錘衝進了一層的冰心殿。
冰心殿內有著四十名通天閣弟子,布成了天羅地網劍陣正在準備迎敵。見南宮虎闖陣,前排弟子飛快的退倒了兩邊任由南宮虎闖進了陣中,十二生肖正欲動手,南宮虎大喝一聲“住手,我自己來。”玄武教弟子皆手持長劍,這陣法乃淩渾的師祖風信子所創,有四十人布陣,成四象之勢圍剿陣中敵人,四十名弟子團團將南宮虎圍在了陣中,南宮皇笑了笑走到了一旁的木椅上坐下,鬼門眾人都站在了他的身後。
玄武教弟子繞著南宮雪虎飛快的轉起了圈,南宮虎若無其事地站在陣中,十圈過後,南宮虎忽的提起手中百餘斤重的銅錘轟然砸向了玄武教弟子,十幾名弟子同時刺出長劍迎上了打來的銅錘。“鐺”的一聲鐵鳴之後,十幾名玄武教弟子同時飛身而退,驚訝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斷劍,南宮虎飛身跳起一錘砸在了一名弟子的頭上,那人登時癱倒在了地上,其餘弟子從四麵八方向南宮虎送著劍招,南宮虎平伸雙臂將兩柄銅錘旋風似的舞了起來,一片聲響過後,玄武教弟子手中的長劍儘皆折斷,南宮虎心想斷了你們的兵刃,看你們如何跟我鬥。南宮虎雙錘猛出,當真如西楚霸王項羽在世般神力,四象劍陣在這等蠻橫的衝撞下顯得如此不堪一擊,南宮皇身後黑白無常二人各自手持刀劍跳進陣中,這種屠殺之事,南宮虎是不屑做得。
黑白無常二人身法異常迅捷,片刻間刀光劍影過後,冰心殿上的玄武教弟子已經變成了一具具死屍。黑白無常二人收起刀劍,南宮虎看著一地死屍,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順著石階向上層走去。第二層名為裂地殿,無一人看守,走過了第三層的洪荒殿與第四層的蠻兵殿鬼門眾人行至第五層的通天殿,這層站了兩百名玄武教弟子,殿上卻很寬敞,不顯擁擠。
南宮皇有些困意的說道“還是快些解決掉這些煩人的弟子吧,我身體有些不適,還想早些回去休息。”南宮闕樓聞言手握銀槍刺向一名玄武教弟子,銀槍瞬間穿透了那人的鎖骨“殺!”南宮虎揮舞著雙錘衝進了人群中奮力的拚鬥了起來,雙錘舞動間,通天閣的弟子發出一陣陣的哀號聲,鬼門眾高手的攻擊顯然不是他們所能抵禦。南宮闕樓使的乃是幽冥真氣中的鬼影槍法,槍出如其名,槍影閃動間,鮮血四濺,玄武教眾弟子如同刀俎魚肉,任人宰割,半柱香過後,大殿內已是血流成河,南宮虎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繼續向著六層的淩霄殿走去。
淩渾看著所向披靡的南宮虎,他的手上沾滿了通天閣弟子的鮮血,淩渾緊握著雙拳,手指泛著蒼白,指甲刺進了肉中,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南宮皇,你這般殘忍,不怕遭報應嗎?”
南宮皇淡淡一笑道“報應?這話五十年前就有人對我說過了,可我依然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而那些自詡俠客的人卻都去見了閻王,怎麼?是不是很後悔沒有歸順鬼門。”
淩渾冷哼了一聲說道“後悔?我隻後悔沒有早些帶著弟子逃下山去。”南宮皇道“哎!你們名門正派都顧及顏麵,逃走這種事情你們自然是不屑去做的。”聽著南宮皇嘲諷的話語,淩渾的自責又多了幾分。“南宮前輩,玄武教隻剩下幾十名三代弟子了,他們都隻是十幾歲的孩子,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過他們吧。”
南宮皇聞言道“你求我放了他們?待他們逃下山後必然跑去各大派求救,將今日之事公諸於天下,這可是對我很不利的事,你認為我會放過他們嗎?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待自己的殘忍。”南宮虎道“淩渾,可敢與我單打獨鬥?如果在混戰中被殺死你一定心有不甘,對嗎?”
“有何不敢?”淩渾手持長劍飛身跳起當空一劍刺下,使得正是一式飛燕回巢,南宮虎丟下雙錘赤手空拳迎上,南宮虎雙指平伸,竟夾住了淩渾刺來的長劍“斷!”南宮虎大喝一聲,長劍應聲而斷,淩渾在空中翻轉著落回了地上“好大的蠻力。”南宮虎拍了拍手掌道“我贏了,不過我不會殺你,不過有一個人到是很樂意,出來吧,邵如羽。”
一道身影緩緩從石柱後走出,淩渾怒道“孽徒,原來你一直藏在這裡,你到現在還不知錯嗎?看看我的身後,你朝夕相處的師弟們,他們馬上就要死在南宮皇的血手下了。”邵如羽看向淩渾身後一張張熟悉的麵孔,他們的眼中滿是驚恐“對不起,我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淩渾,你少來哄我。”邵如羽飛身跳起使出一式飛燕回巢,淩渾閃身躲過,一掌打出,邵如羽一心誅殺淩渾,居然不閃不避,又是一劍刺向淩渾,淩渾左掌疾回打在了長劍上,邵如羽長劍一偏,淩渾又是一掌打下,邵如羽將劍換在了左手,右掌橫出接下了淩渾的一掌,隻感手掌相接處一陣刺痛侵襲而來,淩渾正源源不斷送著內力,邵如羽心想這老東西居然『逼』著與他拚內力,比內力必然不是他的對手。心念至此,邵如羽左手持劍刺向淩渾的雙眼,淩渾正與他比拚內力,無法脫身,隻得伸張硬接,淩渾握住了刺來的長劍,鮮血順著劍身滴答地落在地上,師徒二人相距不過半丈就這麼漠然的看著對方,邵如羽忽的想起年少時師傅帶他去江南遊玩的情景,不知不覺中一行清淚緩緩流下。
淩渾低聲說道“我今日在劫難逃,我死後你父仇得報,還請你看在十幾年的師徒情份上,放過我的兩個孩子。”邵如羽『迷』惘道“我又怎麼忍心傷害他們,小師弟,小師妹,是我是我害的他們成了和我一樣的孤兒。”淩渾掌上發力,一下震開了邵如羽,邵如羽撞在了一旁的石柱上,淩渾高聲道“死在邪魔外道手上還不如死在自己徒兒的劍下,你不是很想為你父親報仇嗎?來啊,動手吧。”
“父親。”一想到父親的死,邵如羽的雙眼立時又變得猩紅,長劍直刺而出,淩渾閉上了雙眼安靜的站在那裡,仿若磐石。“當!”邵如羽手中的長劍應聲落在了地上,南宮皇冷聲道“什麼人,還不給我滾出來。”
“阿彌陀佛。”灰衣老僧宣了一聲佛號慢慢從殿外走了進來,淩渾怔怔地看著灰衣老僧“是是你,你來這裡做什麼?”灰衣老僧道“自然是救你,我答應過你姐姐要好好照顧你,又怎麼會讓你死在彆人手上。”南宮虎疑『惑』的看著忽然出現的老僧“老東西,你自己的命都快沒了,還怎麼保護彆人。”
“你是什麼人?”南宮皇淡淡地問道。老僧說道“這位想必就是成名於五十年前的鬼聖南宮皇吧,失敬!失敬!在下無憂。”南宮虎眼中精光一閃道“當世七大高手之一,禪仙無憂。”老僧聞言淡淡一笑道“想不到小僧二十幾年未在江湖上走動還有人記得我,難得,難得,什麼當世七大高手,不過是江湖中人胡吹『亂』捧的,我一個被逐出少林的弟子,哪比得過當年的四聖之名。”
南宮皇道“棄徒,哼!那我們倒是有些相同之處,老夫當年也是被趕出了月魂聖教,不同的是我已坐擁了不下月魂聖教的鬼門,而你隻形同廢人,不過今日相逢總算有緣,如果你願意歸順於我,我倒是可以饒你一命。”無憂笑著搖了搖頭“承蒙錯愛,和尚我出身少林,又怎麼敢違背祖訓改投邪魔外道。”南宮皇道“那你當年怎麼敢下山娶妻,氣死你師傅苦智禪師,『色』戒都破得,還在乎什麼正邪之分,你助我成就千秋大業,日後必然名留青史,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隻落得一個少林棄徒的臭名。”
“阿彌陀佛,像你這種人當然不會懂得人世間的男女之情。我今日來隻為救淩渾離開,還是少費些口舌吧!”無憂慢慢走向南宮皇說道。
“久聞七仙大名,今日一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徒有虛名?”南宮虎將銅錘像地上一丟,迎著無憂走去。無憂道“你還是拿著你的兵器吧,外道邪魔也講公平二字嗎?”南宮雪虎不屑道“取你『性』命何用兵刃,你未免有些太高估自己了。”南宮虎飛身一掌打出,使得正是幽冥鬼掌中的無常印,勁風撲麵而來,無憂神『色』一凜,出掌迎上。
——砰
南宮虎向後疾退了七步勉強站穩“大金剛掌!大師好內力。”南宮虎不禁讚歎道。無憂仿若落地生根的大樹,縱使南宮虎天生神力,一掌之下竟不能讓他移動分毫。南宮虎道“聽聞少林百年來隻有你一人練就了易筋經神功可有此事?”無憂道“少林有絕技七十二般,易筋經更是七十二絕技之首,貧僧研習半生,也隻窺得三分妙處,練就二字可還差得遠。”南宮虎問道“那你認為是你們少林的易筋經厲害,還是我爺爺的誰與爭鋒無雙印厲害?”無憂答道“任何一門武功都有他的玄妙之處,功法無高下之分,隻有習練功法的人才有強弱之彆。”
“說的不錯,我開始有些欣賞你了,你這和尚雖然瘋瘋癲癲,卻也有趣,不如我們玩一個遊戲如何?”南宮皇問道。
“怎麼玩?貧僧我最喜歡玩了,想不到南宮前輩也同我一樣。”雖是敵人,南宮皇卻讓無憂有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我隻給你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我便開始追你,如是追上了,我就殺了你們二人,如是三日內我還抓不到你,那麼我就放你和淩渾一條生路,如何?”南宮虎一旁道“這比直接殺掉他們有趣多了,我一定能抓到你們兩個。”
淩渾說道“你還是自己逃吧!我如何能丟下弟子們不管。”無憂仿若未聞說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南宮皇,我們一言為定。”無憂提前淩渾,雙腿生風似的奔出了大殿,轉瞬間已逃出百丈之外。“少林絕技奔雷走,十二生肖,把剩下的通天閣弟子都殺掉吧。”南宮皇轉身走出了大殿,身後一片兵鐵交擊聲響起。
南宮皇站在崖上饒有興趣的遙望著奔走在山路上的無憂,冷笑一聲仰天長呼起來,聲如怒海波濤般層層『蕩』了出去,奔走在山路上的無憂已將輕功施展到了極致,忽聽到南宮皇的呼聲,不禁一陣胸悶,又加快了步子朝著山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