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初挑著礫石走了,河邊的這群人你看我,我看你,平地?用這石頭?這還真新鮮,於是有幾個人就跟在了李初後邊,想看看李初是怎麼個平地法的。
李初回到滍水客棧旁時,這邊圍觀的人群更多了。
十二包水泥被李初老早就擺在了牆角邊,今日之所以圍觀的人多,是因為李初今天沒有擺飯肆了。
這兩日,一些人對李初這個飯肆也多多少少看出了一些門道。
比如,自家的菜肴,都是用個瓷疙瘩煮的,初哥兒這邊卻是用個大鐵塊在火上燒,而且這香味四下飄散,每日午時,自家都不需要煮菜了,就端一碗白飯,站在門口,問著這邊傳來的香味,就能直接下飯!
李初每次收錢,這群人可都看在眼裡,這一串串的,當讓人眼紅不已。
可哪知,這才第三日,初哥就不搞了,反倒鼓搗新的東西了。
那灰溜溜的袋子,裡麵裝的是什麼?
還有地上這些廢石塊,初哥兒撿這麼多來乾甚呢?
李初將礫石全部倒在中央,然後又拆開幾包水泥,將水泥粉末倒在礫石上,然後進行攪拌,讓兩者混合起來。
“那個是石灰粉嗎,怎麼是灰色的?”
有個眼尖的似乎看出了一點門道。
大家也搞不到李初現在的想法和目的了,這飯肆開的好好的,怎麼又突然鼓搗起這石塊了,那個粉末又是什麼,這是在學小孩子過家家,玩泥巴嗎?
“楊家妹子,你家初哥兒,昨兒個是不是又撞了腦袋?”
待到李初提著木桶去河邊打水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叔,調侃著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阿秀,他實在無法理解李初這番動作,看來看去,這可不就是在玩泥巴麼?
“你什麼意思?”
阿秀麵帶寒霜,略微憤怒的走到這家夥麵前,掐住了這貨的衣襟。
之前李初昏迷的近一個月,就是因為撞了腦袋,這家夥今日這番話,這不是明擺著冷嘲熱諷,說李初腦袋壞了唄。
“楊家妹子,你何必自欺欺人呢?大家夥都看的明明白白,你說這好端端的飯肆生意不做,每天數貫錢不要,整起了石頭泥巴起來,這不是腦子有病又是什麼?”
這兩日李初賺的錢,可讓這家夥眼紅了,他叫周全,就住在對麵巷子裡,李初每次收錢,都被他看在眼裡,他非常的羨慕嫉妒,一個月前,這初哥兒樣樣都不如他,這才兩日,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如今,看到李初在玩泥巴,他在心裡簡直笑開了懷。
沒錯,這李初,肯定是又撞了腦袋,壞了筋,不然又怎麼解釋?
哼!
阿秀放開了周全,她非常的相信李初。
至於這周全,不過一跳梁小醜爾。
李初打水回來了,礫石和水泥混合堆中,李初在中間掏出了個大口子,將水一點一點倒入裡麵,慢慢的攪拌著,讓水和水泥粉末進行充分的混合。
沒多久,水泥粉末、礫石、水三者已經混合在一起了。
李初開始將熟了的水泥,一鏟一鏟子在地麵上鋪開。
滍水客棧這邊的空地很大,李初隻占用了靠客棧這邊一塊。
原本,圍觀的人群中還有不少人在議論著,漸漸地,議論的聲音小了起來,隨著水泥撲過去的範圍越來越大,不少人臉上顯出了沉思的神態。
攪拌的水泥,差不多剛好夠這一大塊地。
鋪滿過後,李初拿起了抹泥刀,一點一點將水泥抹平。
“這,這……”
人群中,有一個瓦工將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驚恐的指著李初,他起初也以為李初在玩泥巴,抱著看戲的心態,也就留下來看了起來。
可這越看,他的眉頭皺的越高,李初鼓搗的這些,倒是有許多瓦工的影子。
可隨著水泥地麵不斷的被平整,這……
鋪地麵,用的都是磚石,因為這種東西堅硬,初哥兒這個,倒是跟石灰的性質一樣,這樣不行啊,太軟了,段時間是可以平整地麵,可稍微重一點的東西一踩,就會破碎。
沒多久,整塊地麵都被李初給平整了。
他還特地從隔壁的滍水客棧中借了四根木料,橫欄在空地的左右兩邊,一些個人還好奇的想用腳去踩一踩,立馬被李初看到,拿著棍子追殺。
“各位鄉親父老,李初這飯肆呢,這兩日便歇業兩日,後日,後日便會重新營業,至於腳下這塊地麵,這兩日還請各位鄉親不要到上麵踩踏,同時也幫看著點,不要讓其他人進來。
兩日,兩日過後,大家就能見到真曉,屆時歡迎各位在上麵肆意妄為。
這兩日,還是請各位多擔待點,李初有禮了!”
李初對著人群鞠了躬,然後叫來了楊承,讓楊承這兩日在這裡守著。
“走吧,咱們先回去吧,忙活了一上午也餓了,先吃飯,待會還得給阿承送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