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自渡麵容清俊,行走如風,在雲鶴峰主麵前也從容自若,不卑不亢。
他眸眸閉闔間,孤傲的鋒芒不自覺流露。
心有劍意,劍骨天成。
雲鶴峰主水藍色的眸子打量他一番,輕輕頷首,吐出二字:“不錯。”
仇宗主喜不自勝,努力壓著嘴角,恭維道:“哪裡哪裡,自渡不過癡長幾歲,勉強追上貴宗的沈雲歌沈師侄。”
雲鶴峰主斜睨他一眼,略一沉吟,還是招手將沈雲歌叫去。
沈雲歌在青雲宗一眾弟子羨慕的注視下,款步上前。
“師父。”
雲鶴峰主點點頭:“這位是萬劍宗宗主仇宗主以及他的愛徒陳自渡。”
“仇宗主。”
沈雲歌依言行禮,頓了一下才看向陳自渡,目光深邃:“陳師兄。”
陳自渡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淡淡回了一禮。
仇宗主長袖善舞,當著眾人的麵將沈雲歌誇了又誇,略作一番寒暄,這才領著眾人進入萬劍宗。
拾級而上,劍峰的美色儘收眼底。
考慮到青雲宗眾人舟車勞頓,仇宗主決定將舉辦交流會的日子定在三日後。
這三日的時間內,青雲宗眾人可以在萬劍宗內自由活動。
萬劍宗對於這次交流活動十分重視,在待客方麵花費了不少心思。
每一個前來交流的弟子都安排有獨居的客房,一日三餐皆有人上門供應,就連出門也可以叫人陪同。
莫慈一邊聽給帶路萬劍宗弟子介紹,一邊在心內暗暗咋舌。
“到了,莫道友,這就是你的房間,有什麼需要可以到院外的弟子所找我。”
莫慈是同批弟子中修為最低者,又穿著醒目的灰色雜役道袍,分派房間順序自然也就落在最後。
此時,房間外隻剩下她和帶路的萬劍宗弟子。
她朝那名弟子道完謝後,推開房門。
房間比她想象中還要寬敞,所有生活所需物品一應俱全。
莫慈走到窗邊。
外麵是一處幽靜的花圃。
花圃中生長著不知名的花朵,香味清冽,提神醒腦。
莫慈感慨了一下負責人的用心,便將其拋在腦後,盤腿坐下後,從袖中取出一條手鏈,用指尖細細摩挲。
“這裡麵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她垂眸深思,忍不住喃喃自語。
從拿到這條手鏈後,她就一直想要找出它能被沈厭看中的原因。
然而無論是用神識試探,或是滴血認主,都以失敗告終。
這條手鏈似乎就是一條普普通通的玉石手鏈,沒有任何值得細究的地方。
莫慈嘴角掀起一絲冷意。
她不信。
沈厭身邊沒有親近的女子,看中這條手鏈,必定想將其送給沈雲歌。
而沈雲歌作為氣運之子,能入她眼的東西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何況莫慈早已決定哪怕失儘渾身解數,都不能破解手鏈的秘密,她也絕對不會將這條手鏈送還沈雲歌。
放任敵人強大是對自己殘忍。
莫慈端看手鏈良久,將它收回儲物袋,閉目修煉。
三日後的交流會,她必定沒有上場比試的機會。
但她不願懈怠。
天道的惡意往往出其不意。
她不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