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作為一名一流後期的拳腳高手,時常會在鏢局裡接些趟子手的活計。
扮豬吃虎,專坑那些不長眼的綠林盜匪,於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氣。
至於王戊,這兩天她的名頭有多響,想來亦不必誰多說了。
明裡暗裡,都有人在等著驗驗她的真偽。
於是,待第七場的勝負一分曉。
當禦林軍的參領宣布第八場比武開始的時候。
打瞌睡的人不困了,愛說道的人不說了,靜坐修行的道士睜開了眼睛,默念心經的和尚抬起了瞳眸。
三兩個刀客不再擦刀,四五把利劍同時歸鞘。
所有人都翹首以盼。
然而過了許久,他們也隻見到江河一個人訕訕地走入了會場。
“王戊?”
發現選手缺了一位,禦林軍的驍騎參領皺著眉頭。
提起內氣看著眾人,重新呼喊了一遍這個名字。
在內力的作用下,他的聲音陣陣排開,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可仍舊沒人回應,乃至等到聲音沒去,擂台下依舊是一片寂靜。
江河的神情有些複雜,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意識到凶悍的師叔沒來,當下說不定能逃過一頓毒打,但是他反而又患得患失了幾分。
“哼。”或許是不滿地冷哼了一聲,事不過三,驍騎參領沒再打算叫人。
而是低下頭,一邊用炭筆在手中的書冊上記著什麼,一邊開口說道。
“按照會場規矩,如若缺席誤事,亦或者是提前退場者。”
“則視為棄……”
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一個略顯中性的聲音,就已經自遠處打斷了他的定奪。
“這位軍爺,且稍等一下!”
“砰!”
下一刻,一隻酒葫蘆就已經落入了會場中央。
砸碎了一塊青石大板,深深地陷入了碎石裡廂。
站在一旁的禦林軍參領被嚇了一跳。
緊接著,一道黑影便已然從空中落下。
繼而用腳跟踢起了葫蘆,接在手中,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道。
“呼,好險是趕上了,軍爺,我就是王戊,比武還沒開始吧?”
“……”
四下應當是更安靜了一些。
用句比較老套的話來說,那就是此時,大概是連掉根針的聲響,都已經能被人聽到了。
原因同樣簡單。
因為眼下的狀況,與眾人想象中的畫麵著實是有著太多的出入。
不能說是全不沾邊兒,隻能說是毫不相乾。
他們等的,是兩個丐幫弟子拳拳到肉的搏鬥。
可現在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台上的女人是誰?
她是來做什麼的?
入場的輕功倒是俊。
就是有些看不清其人的長相。
等等,她好像要回過頭來了。
聽說那王戊亦可能是名女子,隻是平時不愛梳妝打扮,莫非,我這是要看到她的真容了?
不解兩旁為何沒有半點聲音。
參領也一直呆著尚未答話。
在安靜地等待了片刻之後,王戊終於轉過了頭,茫然地環顧了一圈四周。
頃刻間,黯然銷魂。
曬人的日光仿佛是被誰奪去了些許。
刹那裡萬籟俱寂。
紛紛的嘈雜,便像是全落了一場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