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月月,你可不能把我往酒池肉林裡推啊。不然,你就幫我與你家裡人商量商量,或者給我出出主意。隻要能讓我安安心心地,繼續浪跡江湖就好。”
“不是,你到底把皇宮當成什麼地方了。”
被罵得終於有些難耐怒氣的關月之轉過了頭來,正想將王戊嗬斥一頓。
哪知隨即,她便看到了對方那雙微微泛紅的桃花眼眸,還有輕輕蹙著的薄情眉頭。
再加上其沾著血跡的斷腕,恰好擺在自己的肩畔,關月之的心底,終究難逃一軟。
“呼,也罷。既然你這麼不情願,那我就與宮裡的人勾兌一下,看看能不能給你放寬些條件。”
沉沉地歎了口氣,紅衣姑娘繼而挪開了無力的視線。
“不過你可彆抱什麼太大的期望,君命難違,有些事一旦敲定了,就沒人能再插嘴,我所能做的也不會很多。”
要說關月之真的打算因此而改變自己的主意嗎,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她不過就是哄哄王戊而已。
皇宮,王戊是一定要進的,最多就是予之些許優待罷了。
可王戊哪知道這些,她隻知道自己不過就是碰碰運氣,病急了亂投醫,但關月之居然真的答應了她無理的要求。
這使得她的心緒不禁為之觸動了一陣,也使得其臉上的神情,跟著變得真切深沉了幾分。
“如此,我就先謝過你了。不過關月,假若你什麼難處,隻需當我剛剛的話都沒說過便是。伴君如伴虎,你一定記著彆讓自己身陷險境。我方才不過就是開個玩笑,畢竟要是真有什麼變故,我這麼高的武功,難道還但不住不成,對吧?”
說著,王戊收拾起了自己搞怪的心思,溫和恬淡地對著關月之笑了一下。
出人意料的是,聽著這話,關月之反而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並隨之側過了身來,在一陣思量過後,伸手捏住了王戊的下巴,左右翻看起了她的臉頰。
良久,才像是有些困惑,又像是挑逗般地說道。
“嘖,你這人倒是有趣,一邊讓我幫你,一邊又讓我彆真的幫你。怎麼著,戲弄我就這麼開心啊。還是說你擔心我,勝過了你擔心自己?”
看著關月之刹那間充滿了侵略性的目光,王戊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
隨即,她就滿臉通紅地站起了身,頭也不回地向著亭外走去。
“我,我有些累了,先回房歇息去了。你,你彆跟過來,我喜歡清靜……”
目視著王戊落荒而逃的身影,關月之頗有耐性地坐在原地,接著又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來。
她本來是打算,今天就告訴王戊自己的身份的,畢竟以後要安排其進聽龍做事,總得先給對方交些底子。
不過現在,她倒是不大著急了。
因為眼下,她竟然期待起了等王戊自己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又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沒辦法,誰讓這家夥慌張起來的樣子太討喜了呢。
不多逗逗,豈不是虧了。chat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