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原本的傷處暈染出大片血漬,她的肩上落著一個灰黑的腳印。
布滿鞋釘的46碼軍用靴,鞋底硬,抓地力強,踹在人身上怕是不用幾分力,肋骨也要斷。
眾人齊刷刷回頭。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少年,從淩上將懷中抬起頭。
濃密的長睫帶著勾子掃過胸膛的皮膚,帶起一陣戰栗,淩上將低頭對上一雙懵懵懂懂的黑眸,喉結滑動。
因為被抱得太緊,少年雪緞般的側臉皮膚上印出了一半扣子形狀,小小的月牙掛在淚痣下方,宛如星月同輝。
“沒事了。”
點點頭,蕭前川退出男人的懷抱,轉身衝嬌嬌看過去,瞬間瞪圓了眼。
姿勢扭曲的女人成了一幅壁畫被嵌入了牆壁。
蕭前川弱弱開口,“她……”
瞥了眼被自己一個側踢砸進牆裡的人,淩上將表情十分嚴肅,語氣卻異常平淡。
“感謝她為全人類做出的犧牲。我會將她的名字上報給國家。”
說罷男人轉頭問向蕭前川,“她叫什麼名字?”
蕭前川一怔,思索著回答,“什麼嬌?”
隨後絞儘腦汁也沒想出來嬌嬌姓什麼,他有些苦惱地搖搖頭,小眼神飄向一旁的孫正。
孫正扶了扶眼鏡,有些尷尬地看向強森。
後者聳聳肩,一手指著天,那樣子顯然是在說隻有老天爺才知道。
淩上將皺眉,這個嬌嬌的人緣到底是有多差?
這時一直蜷縮在角落裡,抱著孩子的女人突然開了口。
眾人齊齊望過去,滿臉驚愕不亞於剛才淩上將突然飛起的那一腳。至於她說了什麼內容,全然沒有人注意。
她聲音沙啞難聽,卻透著詭異的平靜,又複述了一遍。
“她姓焦。”
“什麼?”
強森一頭霧水,看向少年,眼神詢問他聽懂了沒?
蕭前川恍然大悟,睜著圓圓的杏仁眼,“哦!原來她姓焦,名嬌。”
孫正抽了抽嘴角,你確定這女人不是在講諧音梗?
角落裡的女人抬起頭,長發披散在臉側,眼睛幽黑得像一口深井,麵對眾人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將那些疑惑和打量通通吸了進去。
再次開口她的視線落在了手術台上。
“你們不是要救人嗎?”
風叔這才回神,慶幸老伴兒有救了。快速抹了把臉,拭去淚水,他轉頭問向身邊的人。
“小夥子,現在該怎麼做?”
被點到的蕭前川有些茫然,指了指手術台,“啊!就跟剛才一樣……的吧!”
他聲音越說越小,尾音含在口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