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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前川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痛哭流涕的孫正,歪著腦袋,真心有些困惑。
“可我要怎麼救你呢?”
孫正仰頭,臉上的血淚糊成一片,可怖如地獄受刑的惡鬼,誘哄著少年。
“我的耳朵被咬了。人少一個耳朵不會死,可是我被感染了,隻有你能救我。”
孫正眼神飄遠,似在回憶什麼,隨後深呼吸像是鼓足了勇氣,堅定道。
“我一直都很愛慕你。蕭老師,從你來我們幼兒園上班的第一天。隻一眼,我的眼睛就再也離不開你。你那麼耀眼,那麼單純善良。我不能沒有你,也離不開你。給我個機會照顧你好不好?”
似乎是想讓這話更動人一些,孫正調整姿勢單膝跪地,嚴肅而又鄭重地再次開了口。
“你願意用你的一隻耳朵與我交換一生的幸福嗎?”
孫正語氣堅定,眼神溫柔地要將人融化。可心臟卻忐忑不安得要吐出來。
他不確定這個羞澀單純的家夥會不會相信他拙略的謊言,並且接受他。
可,沒辦法了。
蕭前川的沉默,幾乎要讓孫正絕望了。
但接下來,他腦中突然炸起了一團煙花。因為他看見對方點頭了。
他是笑著點頭的。
孫正知道這人好看,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很受學生和同事們歡迎。
但他從來沒有正眼瞧過少年。
不過一個靠漂亮臉蛋兒四處討好的毛頭小子,怎麼和他這個老資曆相比?憑什麼搶走自己特級教師的稱號?他可是努力了多少年才即將獲得這等殊榮。
這口氣他咽不下。
可現在看到對方如此驚豔的笑容,他竟有些後悔了。
他不該匿名告發蕭前川學曆造假,將他趕出學校。而是應該哄騙兩個孩子告他猥褻。不管真實與否,流言蜚語足夠將他拉入泥沼。
在他痛苦窒息的時候拉上一把,用自己溫暖的懷抱將人溺斃。讓他死心塌地,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
不過現在也不晚,他答應了不是嗎?
相信以自己的手段,日後一定會讓他全心全意地為自己付出所有。
孫正這般做著美夢,麵前的人卻指了指血跡斑斑的治療艙一臉為難。
“我願意把我的耳朵換給你。但是,這個怎麼辦啊?”
回過頭去,孫正如墜冰窟。
要進行手術,他們兩人都必須進入治療艙。可現在裡麵那個咬掉他耳朵的小怪物占據了一個,正在治療艙內橫衝直撞想要出來。
怎麼辦?
孫正低頭,肩膀聳動,像是在無聲哭泣。他握緊拳頭狠狠捶地,再抬起頭時,赤紅的雙眼滿是決絕。
“我不能讓他出來傷害到你,我必須殺死它。”
說著他撐著地板站起身,想要用手撫摸少年的臉,卻被躲開了。孫正看著自己滿手鮮血,無奈強笑,語氣十分寵溺。
“怪我,怪我。你最愛乾淨了。”
撿起地上沾血的手術刀,他兩股戰戰地挪到關閉的治療艙旁。
“我數三二一,你就打開玻璃罩,然後躲起來。等我殺了他,你就可以幫我治療了。”
蕭前川乖巧點頭,隨著孫正的口令指尖在操作屏上輕點,玻璃罩刷一下打開。
孫正立刻撲到手術台上,卯足勁兒一手掐住小怪物的脖子,一手拿著手術刀就往它腦子裡戳。尖端已經刺入對方暴凸的眼球,再使幾分力,就能穿透這家夥的大腦。
可就在這時,玻璃罩突然落下。
孫正驚恐地望向少年,“你在乾什麼?快打開治療艙,你會害死我的。”
蕭前川一臉理所當然,“不關的話,我會有危險的。你要我打開它去送死嗎?”
熟悉的字句,就在幾分鐘前,與那個愛管閒事的老家夥扭打在一起時,他才親口說過。
如今就被用在了自己身上。孫正這一刻是真的絕望了。
他無比後悔,恨不得穿越回去,給那時按下關門鈕的自己扇幾個大嘴巴子。
為什麼要去關門?
如果不關門,那個戰力一流的nc說不定能解決掉外麵的怪物,還能及時回來救他。
再不濟也有強森那個大塊頭,好歹他們也都是玩家,應該不會眼睜睜看他去死。
可孫正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蕭前川會這樣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