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彆人玩遊戲氪金我氪命!
暗紅色的床單暈染出點點濕痕,小美人魚表情痛苦,發絲淩亂。
他艱難地擺動尾巴,在大床上翻轉身體。渾身的冷汗都碎在了綿軟的床單上。
“啪嗒!”
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格林立刻從盥洗室衝了出來。一眼看到床上空空如也,他瞬間如臨大敵。濕漉漉的手中憑空多出了一把玉白色骨刀。
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床下傳來,格林皺眉一點點挪動腳步。伸長脖子往另一側床邊看去,瞬間他長出一口氣。
“你還真是會給我惹麻煩!”
在地上跟被子搏鬥的小美人魚可憐兮兮地抬起被纏住的尾巴,蔚藍色的眼眸裡竟帶著幾分埋怨。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分明在用眼神控訴。
這人怎麼還不過來幫我?
格林一瞬間被晃了心神,收了刀就要上去抱他。可視線落在對方身上,他又停下了腳步。
見對方在床下蹭了一身的臟灰,格林的手又開始癢了。盥洗室的水龍頭還沒關,他想去洗手。
但這家夥要是趁他不在,爬上床了怎麼辦?
臟成那樣,床是絕對不可能讓他睡的。那麼……
閉了閉眼,格林一把扯下床單,從頭到腳將美人魚捂了個嚴實,抱起來就往浴室裡去。
水都還沒放滿,就連魚帶床單一起丟進了寬大的浴缸裡。
見它終於老實了,格林這才慢條斯理地洗手換床單。
徹底檢查了一遍浴室,收走所有可作為武器的尖銳物品後,格林輕道一聲晚安,轉身反鎖了浴室門。
“唔……”
從被單中掙脫出來,小美人魚深呼吸一口,舒服極了。
乾燥卷曲的尾鰭在水中舒展開來,渴望每一處縫隙都得到滋潤。倒翻的鱗片緩緩閉合,隨著水流的衝刷越來越服帖。
浴缸裡的紅色血水漸漸變淡。
尾部的傷口不再滲血。被拔了鱗片的地方在水下呈淺粉色,薄薄的皮膚像是輕輕一戳就會破。
簡直脆弱得不堪一擊。
這一晚經曆了太多,小美人魚閉上雙眼,緩緩沒入水中。
……
[嗚嗚……老婆每場遊戲都好慘!我懷疑遊戲方在故意針對他。]
[懷疑+1!這麼嬌嬌弱弱的小美人兒,遊戲方難道不該平衡一下難度,給開個掛什麼的嗎?]
[病美人無敵!你們彆忘了他的天賦技能,越病越強,越慘越烈。]
[那也不能回回開局殺啊?殘血翻盤,不帶這麼玩的。]
[這哪裡是要我老婆的命?分明是要我的命。]
[嘿嘿!殘疾美人,霸寵嬌養。誰懂?]
[我!我!我是土狗,我愛看。]
直播間觀眾紛紛沉醉在小美人魚的睡顏中。
側躺在浴缸底部的蕭前川卻是半分睡意也無。
得到了充足的水分滋養,他的生命值終於穩定在了17點。
可這具身體太過虛弱,又受了那麼重的傷。他原本還想靠人魚的眼淚來治療自己。
但蕭前川把這輩子傷心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愣是沒擠出一滴淚來。
吐出一個泡泡,他無奈地放棄了這個難以實現的治療方案,開始評估起自己的本錢。
先前斬斷侍衛長手腕的奮力一擊,直接讓尾部的傷口撕裂。那鑽心的疼。根本無法支撐他進行後續的進攻。
遇到危險,逃跑更是不可能。在陸地上拖著這條魚尾,他簡直就是個半殘。
“魅惑雙瞳”的技能並不是回回都有用。尤其是那些個老玩家,天賦技能加上遊戲道具簡直讓人無從招架。
剛才真的好險!
虧得他一早察覺那個叫格林的家夥有重度潔癖。不然自己早成小魚乾兒,被人給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