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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椅嘎吱在長廊中轉動,蕭前川慢慢悠悠地往船長室返回,剛過拐角,就看見淩船長冷著一張臉抱臂站在門口。
哦吼!生氣了!
蕭前川低頭,在一步步靠近的腳步聲中屏住呼吸。等到那雙皮鞋停在眼前,他先發製人,猛地張開雙臂撲了上去,一把環住男人的腰,埋頭哽咽道。
“你怎麼才回來啊?我一個人好害怕。到處都找不到你。”
男人的身體有一瞬僵硬,但很快又放鬆下來。蕭前川聽見一聲歎息,心中明白,對方不會再責怪他了。
“是我不好。我該早點兒回來的。快進去吧!我給你帶了好吃的。以後不要一個人出門,外麵很危險。聽話,好嗎?”
蕭前川點點頭,臉上的熱意久久不散,似乎超過了剛才憋氣的效果。
這個人,真是太好了。
好到讓他有些不忍心利用。
“你也吃。”
手掌上纏著繃帶,蕭前川動作艱難地叉起一塊兒牛排送到男人嘴邊。
等嘴唇貼上叉子,兩人都是一愣。
才覺出這動作太過親昵。
淩船長叼了食物靠回椅背,端端正正地坐好,嘴裡的食物忘了咀嚼,喉頭一動,咽了下去。片刻,他又後悔沒仔細品嘗,不知那牛排是否鮮嫩美味,合不合少年的胃口。
“你……”,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他灌了一大口紅酒。
“你多吃點。不用管我。”
蕭前川點點頭,沉默著進食,唇齒間全是黑胡椒的辛辣鮮香。他愛吃辣,但不能吃辣。過於脆弱的胃部神經總是在他大快朵頤的時候給予強烈抗議。
不過他向來也不把那點兒疼痛當成是威脅,胃裡的灼燒,就要用食物去填埋,用酒精去鎮壓。
他忍著痛一口一口消滅掉餐盤裡的食物,抬眼盯上了餐桌上的紅酒瓶。正要伸手去拿,他的手心裡就被塞了一杯牛奶。
“你隻能喝這個。趁熱。”
男人霸道的說辭,讓蕭前川覺得對方是不是已經喝多了。可抬頭看去,卻尋不到一點兒被酒精侵蝕的端倪。
牛奶的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正適口,蕭前川不喜歡那股子腥氣,卻還記得要維持乖寶寶人設,小口小口啜飲起來。
一杯見底,往日疼起來總要折騰他一整夜的胃病,此刻竟奇跡般的緩解了。蕭前川捂著鼓鼓的小肚子,心裡暖暖的。
“謝謝你!我飽了。”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蕭前川下意識後退,可背靠著輪椅的他已經無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