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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似笑非笑地誘哄著女王靠近,“我這是在保護你啊!我親愛的女王陛下。來!到我這兒來,離那個怪物遠一點兒。”
看著有些瘋魔的大皇子,又看向被利刃挾持的無助少年,女王皺眉沒有上前。
可誰都沒想到他竟然大膽地直接伸手去拉。
女王的不配合讓威廉徹底失去耐心,他一手握劍,一手拔槍。握劍的手就要在少年頸側用力切割,同時拿槍的手高高舉起,對準了女王的額頭。
人群終於有了騷動,驚叫聲此起彼伏。
忽然一道白影閃過,槍被擊飛。
同時炸起一聲金屬相接的脆響,寶劍落地。
威廉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臂,沒有痛恨刺傷他的淩船長,反而大笑著看向他護在身後的那個家夥。
“原來你也是玩家。果然!哈哈哈哈……我怎麼可能被一個nc給耍了呢?原來如此。”
船上眾人都聽不懂大皇子在說什麼,但他們意識到,那個少年並不像看上去那麼單純無害。
因為就在剛才,他們都清楚地看見了那個擊飛手槍的東西,是少年從毛毯下突然甩出的……白色魚尾。
“海怪!啊……是海怪!”
“救命,有海怪啊!”
被海怪支配的恐懼再度席卷而來,有人尖叫著逃竄,有人絕望地抱頭痛哭。
甲板上一時騷亂四起。見狀女王的貼身侍衛撲到地上撿起大皇子被擊飛的手槍,對著那隻偽裝成人類的可惡“海怪”就是一頓射擊。
可那槍裡竟然沒有子彈!
侍衛官震驚之餘,眼裡儘是疑惑不解。
威廉大笑一陣,才轉向女王,幽幽開口,“我剛不是說過嗎?離那個怪物遠一點兒。我親愛的女王陛下,我怎麼可能真的傷害你呢?請原諒我剛才用槍指著你的無禮行為。不過,那可都是為了逼出這怪物的真麵目啊!”
說完他看向麵色緊繃的淩船長,戲謔道“可憐的船長,竟然被一個小怪物給騙了啊!現在,你還要保護那個家夥嗎?”
“殺了它!殺了它!”
“它早就潛伏在船上了,侍衛長一定是它殺的。”
“殺了那隻海怪,替死去的同胞們報仇。”
“殺!殺!殺!”
不知是誰起的頭,眾人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侍衛們重新架起槍,瞄準了那顆低垂著的腦袋。貴族紳士們慌張地從甲板上撿起刀劍,兩股戰戰地相攜著往前逼近。
大副攔住想要衝上去的水手,言辭生澀地勸道。
“船長,你快帶著女王過來。那家夥真的不是人啊!人魚雖然長得漂亮,但凶殘狡猾。你之前不是問我,隨我出去的兄弟們怎麼死的嗎?他們都是被你身後那家夥的同類殺死的。不要憐憫它,會被蠱惑的。”
蕭前川緩緩抬頭,淩正背對著他,就在他想伸手拍拍對方的肩膀,問一問他傷勢如何時,身前的人瞬間脊背挺直,手臂肌肉也下意識緊繃起來。
海風沁涼,蕭前川心裡轟得騰起一股火來。
他以為自己會做什麼?
傷害誰?
怒火燒過一陣後,隨之湧來的失望更多。蕭前川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如此在乎一個nc的想法,但他控製不了。
或許遊戲一開始他就下意識的把這個男人代入了淩警官,固執地認為對方與其他nc不一樣。
現在想想,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他所展現的善意還不夠嗎?
果然!真心是不能換真心的。
周圍的喊打喊殺聲刺得蕭前川腦袋發脹,一聲一聲猶如冰錐抵在額頭越鑿越狠。他冷冷掃視一圈,大片刺目的紅在他眼中漸漸暈染成了黑。
搖晃著的人影像一隻隻蒼白的鬼在向他逼近,蕭前川在他們臉上看到了不甘、驚恐、憤怒與悲傷,還有絕望。
如此複雜又濃烈的情緒通過那些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他恍然間覺得自己是這個世上最令人厭惡的存在。
所有人都巴不得他去死。仿佛隻要他死了,一切就能回到正軌,人們就能重新獲得幸福。
隻要他去死就好了!
“夠了!”
一聲怒吼,是在嗬斥自己嗎?蕭前川實在無法分辨,但腦中突然安靜下來的感覺太好。
鈍痛消失,眼前的黑白逐漸褪去,世界又恢複了色彩。
雙手被一股暖意包裹,蕭前川才驚覺自己渾身都涼透了。他咬緊牙關,仍是止不住戰栗。
耀眼的金黃色光芒籠罩過來,帶著馥鬱的薔薇花香,溫和柔軟,讓人隻想陷進去。蕭前川下意識放鬆了身體。
“彆怕!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