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掏出自己珍藏的那小瓶烈酒殷勤地遞過去,“最後淩船長跟人魚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
水手作勢要搶回酒瓶,獨眼船長立刻伸長了手臂躲開,“唉……我還沒說完呢!”
“我上次見他是在一片荒島上,幾年前,不記得了。那時候他跟我說,那條人魚不記得他,不記得那年船上的所有事,甚至連人類的語言都忘記了。嘖嘖……魚的記性可能都不怎麼好。”
水手有些失望,“那淩船長多可憐啊!聽說當年他跟人魚還有一段情。”
獨眼船長仰頭灌了一大口,“情不情的不知道,但人魚不記得了,淩反倒高興得很。他說要跟那條人魚重新認識,有個全新的美好的開始。嗬!我是不懂。但他把船長的位置給了我是明智的,我也不怨他了。”
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疤,獨眼船長不甚在意地笑了一聲,“有我在,你們這幫新瓜蛋子就放心吧!我在,船在,你們在。”
“嗬!角色扮演還玩兒上癮了?”
一道女聲突兀地響起,獨眼船長驚了一跳,酒瓶脫手,橙黃色液體灑出一道半圓定格在了空中。
對麵年輕的水手還保持著雙手扒著船沿的姿勢,嘴巴大張,滿眼憧憬的模樣,僵硬在原地。
天上的雲不再有變化,海鷗展翅浮在空中,浪花翻起的泡沫也在眨眼間凝固。
世界在瞬間定格。
除了他。
獨眼船長驚恐後退,突然一隻手從後搭上了他的肩。
“誰?什麼鬼?”
身著黑色緊身長裙,長相豔麗的女人捂嘴輕笑兩聲,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獨眼船長猛地踉蹌一步,竟是從身體中晃出一道虛。那獨眼船長模樣的虛影穩穩站定後再抬頭,神色已然變了。
“夜神,你來晚了。”
女人卻是不在乎男人責備的語氣,眼神微眯,“你幫他了嗎?”
獨眼虛影摘下眼罩,瞬間變了一個模樣,火紅色頭發倒豎起來,雙目似有火焰在跳動,“幫?哈哈……這是我近百年來聽到最好笑的笑話。”
女人皺眉,“你沒出手幫他,他還是贏了?”
“不信我?那你自己親自下場試試。”
不等女人回話,紅光一閃直衝天際,隻留下女人佇立在原地。夜神無奈地打了個響指,身影同時虛化在空中。
時間又流動了起來。
“唉唉!酒怎麼灑了?”
……
“唔……”
蕭前川意識剛剛回籠,眼睛還沒能適應光線,隻感覺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堵在口中,讓他難以呼吸。
“唔……洛邪……不……”
他頂出舌頭推拒,重新獲得空氣後,大口喘息著睜開雙眼。
這是……早茶店。
一抬頭蕭前川正對上淩警官銳利的目光,對方的態度完全沒有剛與人親吻過後的溫柔。而是像審問犯人一般語氣森然。
“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