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眾人一一回以禮貌的微笑,最後將視線投在了“行凶者”身上。
淩日照略微有些驚訝,不曾想過因賽特古堡的掌權者竟是這樣一位女性。
那目光太過沉靜,有著不屬於年輕女子的世故和成熟。
不過也好,相比起眼前這些衝動又自負的貴族老爺,這位氣質冷豔的女士看起來顯然更有耐心與自己溝通。
“曼蒂斯小姐,請聽我解釋……”
曼蒂斯抬手打斷了“凶手”的自述,將手中的茉莉花麵具交給一旁身著軍裝戴著兔耳麵具的男人。
她語氣不疾不徐地按照自己的節奏開始發問。
“你是什麼人?摘下你的麵具。”
這樣被動的感覺讓淩日照很不習慣。向來都是他審問彆人,可如今他隻能照做。
剛摘下臉上的銀製麵具,立刻就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格魯沃德。”
“因賽特古堡的管家!”
自己管家身份的全名淩日照這個穿越者第一次聽到不奇怪。
但他卻發現古堡的曼蒂斯小姐對這個名字同樣陌生,隻在那人提到“管家”兩個字時驟然蹙眉。
這位曼蒂斯小姐有問題。
“管家先生,希望你能好好解釋一下。”
淩日照微笑著看向這位女士,“求之不得。”
“首先,這人不是我……”
“混賬!”
一聲咆哮響起,戴著老鷹麵具的男士推開圍觀眾人,大步流星趕來。
男人一把扯下礙事的麵具丟在地上,露出一雙格外凸出,飽含怒氣的大眼。
他快步走近,抬起象牙手杖指著雙手沾血的人就是一頓怒斥。
“是你殺了斯內克?混賬!誰給你的膽子?”
“福萊,你不是醉了嗎?跑來這裡乾嘛?你知道什麼?”
對於曼蒂斯的質問,福萊因賽特不答反問。
“那你為什麼又出現在這兒?古堡內發生的任何事都應該先通知我這個第一順位繼承人來做決定。我親愛的妹妹,回去跳你的舞吧!這裡的事交給哥哥來處理。”
聽到這話,曼蒂斯臉上的優雅平靜幾乎難以維持。她控製著音調,不讓自己顯得像個無禮潑婦。
“你什麼時候有過做哥哥的樣子?因賽特家族的繼承向來不看身份,隻憑本事。始祖定下的規矩你難道忘了?福萊,還是喝你的酒去吧!”
原本引人關注的血腥案件,在兄妹倆的爭吵下顯得也沒那麼重要。它似乎隻是兩人爭權奪利的小小引子,但誰都不肯放手。
“來人,給我把他綁起來。拿鞭子!”
“福萊,你做什麼?我還沒有審問清楚。怎麼可以動用私刑?”
“眼下還不夠明顯嗎?有什麼可審的?在因賽特古堡殺人,就得按古堡的規矩來。主人懲罰奴仆,天經地義。曼蒂斯,你要違背貴族階級的法則,替那些卑賤的下民說情?”
曼蒂斯還想爭辯什麼,突然被身側戴兔子麵具的男人摟住了胳膊,肩膀被輕拍著安撫,終究是沒再開口。
眼球外凸的男人剛要接過貼身男仆遞來的鞭子,手臂一伸似乎牽扯到了哪根痛覺神經,一陣齜牙咧嘴,轉而舉起象牙手杖,點了曼蒂斯身後的幾名守衛。
“去,把格魯沃德綁起來,吊死。”
男人最後兩個字咬得死死地,古堡守衛們一個激靈,立刻從曼蒂斯小姐身旁出列。他們紛紛拔出佩劍,帶著早已準備好的繩子走上前去。
見局麵已然無法溝通,淩日照緩緩放下雙手,握拳做好用武力說服眾人的準備。
“砰!”
突然的一聲槍響,讓所有人都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