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澤徳憂心忡忡地立在眯眼品嘗美酒的福萊身後,兩人均是一言不發。
曼蒂斯臉上掛著淡笑,替一旁的未婚夫倒茶,全當剛才的事不曾發生。
伍德霍爾確是滿臉嚴肅,沉吟許久開口道“這樣不行,我派人去郊外的營地,今晚帶一隊士兵過來保護大家的安全。”
伍德將軍開了口,眾人沒有反對的理由。很快,兩名士兵領命而去。
可不到片刻就有一人匆忙返回。那士兵湊近伍德將軍耳邊壓低了聲音。
沒人聽到那人說了什麼,但對方臉上無比驚恐的表情足以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
伍德聽罷不發一言,霍然起身朝著樓下大步走去。
蕭前川與淩日照對視一眼,兩人立刻跟上。
不明所以的曼蒂斯提起裙擺小跑幾步,緊追在自己的未婚夫身後。向來紳士的將軍,此刻卻無暇顧及旁人,繞開熱鬨的舞池,闊步往門外走。
一眾人到達門口,隻見古堡鐵柵欄外大霧彌漫,遮擋住了這一方星月。
古堡外是一片密林,白天還可以看到一條羊腸小路供馬車行駛。此刻漆黑一片,根本無法辨彆方向,那條小路似乎也在大霧中消失不見。
伍德“把門打開,我親自去看看。”
曼蒂斯焦急地問向自己的未婚夫“出了什麼事?”
伍德轉過身,沉重嚴肅的麵容稍有緩和,“沒什麼親愛的,我需要親自去一趟營地。”
“不行!不行!這太危險了。”
門外的花圃裡突然竄出一人,攔在了伍德麵前。
蕭前川與那人打了照麵,兩人皆是一愣,又飛快移開視線。
那人頭發枯黃,刺蝟似地炸著,手拿鋤頭,背著草帽,一身粗使仆役的打扮,直衝伍德擺手。
“下大霧了,林子裡的蛇蟲鼠蟻都會躁動。現在出去不安全,不如等霧散去再走。”
“你是誰?怎麼知道這些的?”
麵對伍德的質疑,那人不慌不忙地解釋。
“我叫安德森,是古堡的園丁。世世代代都為因賽特家族效命。下大霧,不出門。是我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警示,不過我也是第一次遇上這麼大的霧。”
伍德看向自己的未婚妻,想要求證這人這話的可信度。
奈何對方詢問地目光看向一旁的福萊,而福萊則是一臉茫然地轉頭望向比利。
三臉懵逼。
這麼重要信息,古堡繼承者竟然一個都不知道。
蕭前川合理懷疑,大家都是玩家。
他瞄了安德森一眼,故作了解地清清嗓子,“嗯,是有這麼回事。不過這種天氣很少見。”
伍德看了眼黑漆漆的密林,思索一瞬仍是不肯放棄。
“先前我派出去的士兵還困在裡麵,求救信號離大門不遠,我要去帶他們回來。”
鐵血軍人的行動力不容小覷,眾人來不及阻攔,隻見他跨上士兵牽來的馬匹,翻身一躍就往外大門外衝了出去。
“唉唉!這人怎麼那麼不聽勸啊!好歹也是位大人物,萬一……”
安德森焦急揮手,可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一人一馬很快被黑暗吞沒。
突然馬聲嘶鳴,淒厲慘絕。
淩日照摸向先前藏在後背的餐刀,轉頭看向蕭前川。
“救還是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