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沒有萬一,淩警官這樣的好人,該長命百歲的。
乾著急等著也不是辦法,蕭前川招來門口的守衛,命他們把馬燈全部點亮掛在古堡大門上,越亮越好。
他轉身又叫女仆去找紐特醫生來,萬一有人受傷也好及時醫治。
所幸伍德跑的不遠,不過一刻鐘,蕭前川就看到幾個人影在霧氣中搖晃。
他高舉著馬燈大喊,“這邊!”
人影衝出濃霧,蕭前川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是他們。
淩警官與嵐波一左一右架著受傷的伍德回來了。
“什麼情況?他傷得重嗎?”
蕭前川正要迎上去幫忙,卻被淩警官嗬斥住了。
“彆過來!不要靠近我們。”
被這突然的一聲吼給嚇住,蕭前川不明白,向來好脾氣的人怎麼突然就炸了,隻得聽話慢慢後退。
幾人步伐緩慢地進入古堡大門,他這才看清楚,三人身上爬了不少蠍子、蜈蚣還有叫不上名字的甲蟲。
伍德腿上還纏著一條黑蛇,那蛇下半截身子已經沒了,頭還死死咬著對方的大腿肉不放。
紐特醫生提著藥箱連忙跑過來,看見這場景嚇了一跳,立刻拿出驅蟲藥粉對著三人撒了個遍。然後上前攙住傷勢最重的伍德將軍。
藥粉嗆人,蕭前川一邊咳嗽一邊脫下外套,將淩警官身上的蟲子拍打下來。
淩日照一把鬆開伍德,將人推到醫生懷裡,閉著眼睛飛快脫下外套遠遠一拋。蟲子大半都隨著外套被卷走,身上沒爬多少,可他手上拍打的動作越發迅速。
領結、手套、馬甲一件件都丟了出去,他拉出襯衫下擺,手剛摸上皮帶,就被一隻手按住了。
“沒了,沒了!蟲子都跑了。彆……彆脫了。”
那聲音壓得低,說話間氣息斷續,淩日照知道那是蕭前川。
他信對方。
但身上的癢和心裡的膈應,讓他恨不得扒層皮下來。狠狠皺了皺眉睜開雙眼看到對方略帶擔憂的目光,淩日照放下手,長出一口氣。
“我沒事,就是……”
“沒事,沒事,我也怕的。小時候被馬蜂蟄過,現在看到隻飛蟲都害怕得直哆嗦。要是剛才那些蟲子爬我身上,我能嚇得哭出來。”
蕭前川小心觀察著對方的神色,不惜誇大自己小時候調皮搗蛋掏蜂窩的經曆來安慰對方。結果收效甚微,但好歹對方鐵青的臉色有了一絲好轉。
可憐嵐波上蹦下跳像隻捉虱子的猴,哭爹喊娘地折騰了半天,也沒個人來關心一下。好半天才把身上的蟲子全都弄下來。
所幸這些蟲子咬人厲害,卻都沒毒,一碰上藥粉就立刻從人身上跳下來,往林子裡逃散。
伍德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遍布咬痕,卻隻是些皮外傷。傷得最重的是那條右腿,蛇牙緊緊咬合,紐特醫生滿頭大汗也沒能把那條蛇取下。
“怎麼辦?這蛇有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