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非常不妙。
因為蕭前川聞到了夜風中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花園那邊出事了。
眼下情況緊急,屋裡蕭前川是待不住了。他不再猶豫,快步往門外跑。
燭火被風吹滅,蕭前川顧不得再點,隨手扔了便扶著牆摸進走廊。
黑洞洞的長廊像一張巨口,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兩側的房門是一隻隻眼睛,無聲注視著他。
昏暗的樓梯口,一級級台階變得又窄又密,蕭前川扶著欄杆快步向下。
一個轉彎過後再抬腳,階梯在他眼中突然變成了一條細細的鋼絲。
他不得不停下腳步,抬掌用力捶打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再睜開眼睛,一切恢複如常。
長呼出一口氣,蕭前川加快腳步。
他必須保持清醒,不能在這個時候犯病。
宵禁時間,無人敢在外活動。整座古堡安靜下來,可另一種聒噪此起彼伏。
那些白天不知蟄伏在何處的東西,本不該在這樣寒冷的夜晚醒來。而此刻,它們卻紛紛開始複蘇爭鳴。
風聲嗚咽,樹葉沙沙,蟲鳴吵鬨。
漆黑的夜裡,視線受製,聽覺占據了大部分感官,蕭前川被那些聲音吵得頭疼。
他強打起精神,不放過任何線索,睜大眼睛仔細搜尋淩警官的身影。
可這一路上他沒見到任何人,也沒聽到任何聲音,甚至沒在地上發現一個腳印。
穿過花園門廊,也不見任何打鬥痕跡,蕭前川莫名心慌。
加快腳步繞過修剪整齊的一排常綠灌木,濃鬱的花香伴著陣陣腥風吹來,混合出一股花開靡荼過後的腐爛氣味。
蕭前川捂住口鼻,踩過一片含苞待放的鬱金香花田,尋著那令人作嘔的味道往灌木深叢裡去。
可沒走多遠一抬頭,他被一隻巨怪攔住了去路。
那家夥立著一條腿,全身長滿了綠油油的鱗片,不懷好意地盯著蕭前川,笑得渾身打顫。
蕭前川反應迅速,立刻掏槍,對準怪物的腦袋連發兩彈。
令人驚奇的是那子彈仿佛並未擊中實體,竟是直接從怪物的身體穿過,沒給對方造成一點兒傷害。
不可能,沒道理!
蕭前川驚訝後退,這槍明明是他剛下樓時才兌換出的神器道具。
[傻瓜手槍百米之內無需瞄準,指哪兒打哪兒,傻子也能成為神槍手。]
蕭前川清楚自己的劣勢,淩警官那樣的武力值如果都能出事,那麼憑他這點兒三腳貓的功夫,就算有天賦技能加持也不足以應對當前的危險。
所以摳搜如他還是咬牙花重金兌換了一把武器。可本該彈無虛發的強力道具此刻竟是沒有派上半點兒用處。
這讓蕭前川驚懼之下還多了點兒心疼,但很快又被惱怒替代。
這坑爹的係統。
暗罵一聲,突然他後退的腳步被什麼東西阻擋。
蕭前川猛然低頭,發現一隻矮小的綠色怪物正貼著他的小腿肚,鱗片隔著薄薄的褲子刮得人皮肉生疼。
他下意識飛起一腳,卻沒能把那怪物踹開,隻是踢落了幾片鱗。
這樣不行!
蕭前川轉身就跑,可抬頭間赫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怪物給重重包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