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腳懸在空中,身上還架著個人,就算是雜技演員也保持不了這個平衡。蕭前川往左一歪,幸好扶著牆才沒摔倒。
他轉頭瞪著嵐波,還沒質問出口,又聽見對方急吼吼地說。
“唉!手回來,彆把那壁虎拍死了。”
蕭前川快速收回手站定,牆上一隻土黃色壁虎正悠哉爬過。低頭他終於明白,嵐波叫他小心什麼了。
地麵上零星散落著一些人骨,數量驚人的蛇蟲鼠蟻都朝著一個方向前進。斑禿的老鼠繞著人跑得飛快,負子蟾帶著一家老小從蕭前川腳背跳過,紅膝頭蜘蛛一個接一個在他們頭頂上牽線搭橋。
三人停在中間,蕭前川都覺得自己這幾個真是礙事。
闖了人家的窩,還擋著中間的道,說不得還無心踩死幾隻蟲。
這洞裡頭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好去處。
“你確定我們要找的那位,在這裡頭?”
嵐波正留心腳下的東西,聞言立刻抬頭擺著胸脯保證。
“當然了。我的幸運直覺向來沒錯。隻要小心彆傷到這些蟲子,它們就不會攻擊我們。”
蕭前川若有所思,“古堡門外的林子也是這樣?”
“對啊!隻要你不傷它,它也不傷你。”
嵐波看了蕭前川一眼,立刻明白對方在想什麼,直接滅了他的心思。
“那林子邊緣一堆蟻穴攔著,沒可能繞過他們跑出去的。遊戲規則說大霧天不能走,那誰都逃不了。老老實實找到關鍵nc才有辦法通關呐!”
對於嵐波如此認命的態度,蕭前川不置可否。他偏頭貼在淩警官心口,確保那點兒微弱的跳動沒有停止,心下稍安。
“堅持一下。”
蕭前川仰起頭,身上的人依舊沒有應答,一旁的嵐波卻是精神大振,“嗯,堅持就是勝利。前進!”
甬道寬敞,三人並排還餘出些空間。洞裡岔道不少,可不用嵐波提醒,蕭前川看著那些蟲子,就能判斷方向。
它們的目標一致。
可那些家夥行進速度太慢,他們還得時刻注意腳下,小心仔細連一隻螞蟻都不能踩到。搓著淩警官越發冰涼的手掌,蕭前川神色逐漸焦慮起來。
“還要走多久?”
嵐波望了眼深處,不好說,隻安慰著,“走到頭就到了,興許快了。”
這回答半點沒讓蕭前川寬心,反而愈加煩躁。
他伸手捏住一隻牆上路過的壁虎,嚇得嵐波狗叫出聲。
“嗷!你快放,你快放手啊!彆捏死了。我的少爺,祖宗!”
蕭前川深吸口氣,沒做回答,自然也沒鬆手。他閉上眼睛,清了清嗓子,一開口把嵐波魂都嚇飛了。
“小壁虎乖乖,把嘴張開,快點開開,我要問呐!”
甬道裡霎時安靜下來,連蟲爬聲都停了。
嵐波心情複雜地看著蕭前川,欲言又止。
他早就看出這小子精神可能有點兒問題,但著實不敢想他竟瘋成這樣!
安慰的話,哄人的詞兒,這會兒真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嵐波搜腸刮肚地試圖轉移對方的注意,放過那隻可憐的小壁虎。
可下一秒,他驚駭地張大嘴巴,險些吞掉路過的一隻蒼蠅,臉上分明寫著見了鬼了。
不怪嵐波大驚小怪,蕭前川自己也沒想到這壁虎這麼聽話,說張嘴就張嘴。
係統給的稱號,還真的有用。
[自然歌者美妙的歌聲不僅能打動人心,還能與非人類生物溝通。]
隻不過這個技能對於蕭前川這種唱兒歌都跑調的人來說,有些不太友好。
原本他並不想在嵐波麵前使用“自然歌者”,一是不想暴露底牌,二是……太社死了。
但淩警官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想想自己不過就是把想問的唱出來,難受總歸是彆人,蕭前川也就釋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