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憐巴巴地望向洛邪,用最軟的語氣戳著對方冷硬無比的心,知道該向哪點進攻就能正中要害。
“我錯了,好疼啊!”
洛邪手上的力道果然有了幾分鬆動,但仍把著那雙腳不放。
“你還知道疼?腳傷成這樣也不吭聲。”
蕭前川將頭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地。
“情況危急,一時忘了。再說這點兒小事,哪敢勞煩您啊!”
這話帶著幾分委屈,聽得洛邪氣悶卻又不好發作。
隨即他鬆了手,在這蹬鼻子上臉的小家夥屁股上重重打了一巴掌。
“唔……”
這一下力道不重,蕭前川卻是眼圈都紅了。
要不是還殘存著幾分理智,清楚自己乾不過對方,且那具身體是淩警官的。他早就跳起來照著那張臉來上一拳。
狗東西,欺人太甚。
然而現在蕭前川也隻能默默在心裡罵上個幾百遍。
他索性不再理會對方,拽著被子一滾,把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像個蠶寶寶,一言不發地閉上了眼睛。
見人躺著不動了,洛邪乾脆也躺下。
側著身子伸手戳了戳,蠶寶寶往一邊挪了挪,再戳一下,對方又挪開了。
似乎覺得這遊戲有趣,洛邪一下又一下,直戳得小家夥掛在床沿。
蕭前川忍得冒火,乾脆往下一滾,睡地鋪得了。
誰知剛一動,就被一隻手臂給撈了回去。
“這麼大氣性?該生氣的明明是我。什麼都不說,是小瞧我嗎?身為我的信徒,你從頭到腳都是我的,一根頭發絲兒都不能少。傷了你,就是打我的臉。你要是再敢這樣糟踐自己,我就打你屁股。”
蕭前川渾身僵硬著,唯有左耳被熱氣烘得綿軟,那半點兒都不講道理的話聽著竟有一絲柔情在裡頭。
他滾了滾身,想要掙脫出去,卻被更加牢固地圈在懷中。
“我困了,要睡覺。”
洛邪姿勢不變,放緩了語調,“你睡。管家貼身保護,少爺放心。”
這會兒又是管家和少爺?
蕭前川埋頭在被子裡翻了個白眼,頭一次不帶猶豫地大方給自己用了催眠卡。
他太累了,明天指不定還有什麼危險在等著。
洛邪說得對,至少今晚有他在,沒哪個妖魔鬼怪敢來打擾,確實難得可以放心睡一覺。
幾個呼吸間,蕭前川已經沉沉睡去。
察覺到懷裡的人已經睡了過去,洛邪低頭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看著。
睫毛數完了,數眉毛,從右到左,又從左到右,一遍又一遍,直到天蒙蒙亮他才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