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前川點點頭,往後一仰,懶懶靠在椅背上,驀地察覺到後腰被一隻大手托著。
不待他回頭,後腰與椅背的空隙裡就被塞進了一個綿軟的枕頭。
抬頭,蕭前川看見淩警官筆直地立在身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可他的後腰分明還燙著,那人的掌心是那麼火熱。
兩人視線撞上,又飛快移開。像是不曾發生過什麼,實際也未曾發生過什麼,淩日照卻心虛得發慌。
檢查的過程很快,結論倒是下得很慢。
紐特斟酌良久,還是沒能找出更加適合的語句讓自己的話變得真誠又委婉。
於是他隻得實話實說,傷人又傷心。
“我……你的身體……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狀況。這很不對勁,明明這麼小的年紀,可你的內臟器官卻都已經衰竭。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您可以跟我前往帝都去做更加全麵的檢查和治療。”
蕭前川心道果然,從他進入這個副本開始,這具身體從內到外就無時無刻不在疼痛。
因賽特家族青春永駐的傳言他還沒有體會到,無法去證實。
但長生不死恐怕多半是假的,因為他的身體明顯撐不了多久了。
房間內幾人一時陷入沉默。
淩日照皺緊了眉頭,臉上不僅是擔憂,還有心疼。
要不是紐特在場,他真想直接過去把人抱到床上,塞進被子裡好好休息。
他還想問一問對方的生命值到底還剩多少?
還有哪裡痛?
這一刻,淩日照忽略了自己,明明他的身體也在痛,滿心滿眼卻隻有窗前乖順的人。
兩人目前的狀態都不太好,這局遊戲對他們非常不利。a級世界難度太高,眼前的nc看起來似乎也並沒有足夠的能力為他們幫助。
這些蕭前川都很清楚。
關鍵nc的身份有待驗證,繼承者儀式的危險程度也無法預測,逃離因賽特古堡的方法依然沒有頭緒,淩警官身上還附著一顆不定時炸彈。
蕭前川覺得自己簡直疊滿了負麵buff。
隻是不知道最後能不能負負得正。
收拾好藥箱,見人久久不語,紐特有些擔心,再次勸道。
“帝都的醫療水平和資源都是最頂尖的,去試一試總是好的。留在因賽特郡隻能……”
“等死”這兩個字,紐特怎麼也說不出口。
話卡在胸腔裡,讓他異常憋悶。他突然有些懷疑自己費儘心思來這兒到底有沒有意義。
因賽特家族真的沒有秘密?
他的任務要失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