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大受震撼,愣在原地,被曼蒂斯一聲提醒,這才回過神來,腳步踟躕著倒退。
福萊與曼蒂斯見關鍵nc聽話遠離便不再顧忌。
這一口氣憋得難受,身體裡的躁動在燃燒理智,雙方似乎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殺掉對手,一出招便不留半分情麵。
曼蒂斯的長發如鞭,密集地往福萊身上抽打。
福萊閃躲間,腳下的石板一聲接一聲碎裂。
發梢割裂空氣,劃出烈烈破空聲,抽到人身上怕是骨頭都要斷。
福萊一味小心避讓還是免不了被擦傷,可他的身影卻與曼蒂斯越來越近。
曼蒂斯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攻勢越發猛烈。每一根發絲都扭動起來,密集的攻擊無孔不入。
福萊艱難地揮舞手杖招架,距離曼蒂斯還有些距離,卻是再也無法上前。
就在嵐波以為兩人的戰鬥即將陷入僵持的時候,沒料到福萊那根除了存在感很強沒什麼用處的手杖突然變長了。
它在福萊手中像一杆長槍,穿過發絲間的空隙刺向了曼蒂斯的胸口。
關鍵時刻曼蒂斯身體一轉,避開要害,長槍直直地釘在了她的肩膀上。
血濺了福萊一臉,他顧不得擦,乘勝追擊。
可擋在麵前的堅韌發絲突然變得柔軟,一瞬就絞住了他的右手,眨眼齊腕將它勒斷。
“啊!”
福萊的慘叫聲,讓一旁觀戰的人脊背發寒。
紐特手腳發冷,小心翼翼地探頭張望。看不見那個少年,他心中越發焦急。
比利不會在下麵出什麼事了吧?
紐特幾次想要偷偷前往地宮,但兩人在地宮入口鬥得你死我活,旁人根本無法靠近。
這場戰鬥雙方都見了血,眼看是兩敗俱傷的局麵,卻沒誰願意停手,殺紅了眼般地以傷換傷。
很快福萊被發鞭抽得衣衫襤褸,背上的血痕深可見骨。
曼蒂斯自然也沒好到哪兒去,頭發斷了,臉也花了,身上多了好幾個窟窿,白色衣裙都被血水浸透了。
再這樣下去非常不妙!
伍德拔槍瞄準弓背喘息的福萊,想要幫曼蒂斯結束這一場惡鬥,但子彈尚未出膛變故陡生。
福萊與曼蒂斯竟是同時刺入了對方的要害。
兩人貼的極近,大量的鮮血噴在對方身上,粘稠的血水糊成一片不分彼此。
福萊仰頭發出一聲嘶吼,不像人類聲帶能夠震動出的頻率。
綠葉簌簌落了一地,連帶著腳下的地磚都在顫抖。
再低頭,福萊原本就格外凸出的眼球慢慢鼓脹得比他的頭顱還要大,整個身體吹氣球般的迅速膨脹,四肢萎縮脫落,骨骼撐破皮膚,長出新的血肉。
幾息間福萊已經沒了人樣,儼然變成了一隻令人惡心又畏懼的巨型紅頭蒼蠅。
血液被激蕩著往外湧,曼蒂斯彎腰吐出一口血來,再抬頭眸中閃著滲人的綠光。
她雙腿一蹬從福萊身前彈開,落地竟然變成了一隻全身翠綠的巨型螳螂。
仆人們渾身抖如篩糠,驚駭得連一聲尖叫都發不出來。
沒人再敢停留觀望,地宮外的仆人們紛紛連滾帶爬地逃離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