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日照眉頭緊皺,“我也不同意。”
蕭前川強撐起身子坐起來,忽然拔出紐特腰間的匕首抵在自己頸間,那速度快得不像一個重傷瀕死的人。
紐特愕然失語,隻見那唇色蒼白的少年勾著嘴角,露出一個安撫性地微容,輕吐出兩個字。
“信我。”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殺意,在防護罩破開的瞬間席卷而來。
火紅色的長發如潮水般將人淹沒,直往口鼻處鑽,讓人窒息。
蕭前川不再猶豫,握住手中的斷刀在頸間用力一劃,鮮血瞬間噴湧。
淩日照阻止不及,隻好按照計劃提起還在發愣的紐特,拽著被頭發纏住的嵐波迅速離開戰局中心。
越來越多的頭發飄飛過來,企圖攔住三人的退路,突然一陣刀光晃過,堅韌的發絲儘數被斬斷。
紐特如夢初醒,在淩日照手上不斷掙紮。
“你放開我!比利還在那裡,他要自殺,我得回去。”
“他不會死。”
淩日照語氣堅定,又重複了一遍。
“他答應過我,不會死的。”
見人不肯放手,紐特氣急敗壞,“怎麼不可能?長生不老,又不是長生不死。他還是會痛,會受傷,失血過多也是會死的。何況他的血那麼珍貴。”
見這位有關部門領導的臉色十分難看,嵐波趕緊湊上前,幫忙拽住紐特。他還在想怎麼好好勸勸,誰成想那位突然就放了手。
“好,想死就去。”
淩日照伸手一指,紐特順著看過去頓時後退兩步。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雖然知道因賽特家族因為與蟲神的聯係導致血脈特殊,能夠狂化成蟲。可他從未在那個少年身上感受到半點攻擊性。
哪怕知道比利其實是始祖因因賽特,紐特也不曾真的懼怕過,因為那人從內自外都在散發著柔和的氣息,讓人心生好感。
而此刻,紐特瞪大雙眼看著不遠處正與曼蒂斯戰鬥的那隻巨大蟲怪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
“那……那是比利?”
他不太確定地問,內心其實並不期待有人回答。
可淩日照偏偏不解人意,“是。去吧!救他,還是殺他,你隨意。”
紐特雙腿有些發軟,腳底卻很牢靠。
他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牢牢注視著那邊的戰況,沒再提一句要返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