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剛才那幾個被你教訓過的家夥都在門口呃……跪著呢!現在看上去挺老實的。”
淩日照望向門口,目光如炬,盯得那幾個鬼影直抖。
“我把它們收拾出去,你安心休息一會兒。”
見那個強悍到可怖的男人一步步走來,那幾個鬼影越發戰栗,跪都跪不穩了。
吊死鬼連連搖頭甩得長舌亂飛,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不知是真暈還是假暈過去。
淩日照看不見倒在麵前的家夥,徑直踩了過去。
“嘶……”
跪著的幾隻齊齊倒抽冷氣。
蕭前川擠著眼不忍直視,這才確定那吊死鬼是真的暈了。
眼看那個殺神就要逼到跟前,頂著兩個青眼窩的死肥宅,胖肉抖動著在地上攤成一坨,連聲求饒。
“彆!彆!我就是個沙發客,什麼都沒乾……啊!”
話還沒完,它的臉就被一拳砸成了一張餅貼在門上。
淩日照回頭問道“我剛才碰到它們了嗎?”
沒有實感,他難以確定自己對著空氣亂揮真的能起到作用。
“嗯嗯!”蕭前川瘋狂點頭,豎起大拇指。
“正中麵門。淩警官你可真厲害,明明看不見,出手還能這麼精準。”
蕭前川的誇獎無疑令人愉悅,淩日照回頭摩拳擦掌,乾勁十足。
先前差點兒和淩日照貼臉的那隻女鬼,一彎腰腦袋磕在地上,向著病床上的少年哭求道。
“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我真的沒害過人,頂多就是嚇唬嚇唬小孩兒,沒乾過壞事啊!”
女鬼這次求對了人,但卻不知道她說錯了話。
蕭前川一聽她喜歡嚇唬小孩,腦中蒙塵的記憶突然清晰一角。
他突然記起眼前這個頭發齊腰,雙目流血的家夥了。
思緒難以遏製地回到在南山安定醫院接受治療的那段時間。
那年蕭前川13歲,可身體瘦弱得像是個不到10歲的幼童。
叫小川不夠貼切,醫院裡的人都叫他小小川。
由於電擊治療的後遺症,小小川還未發育完全的身體要比其他病人要更加虛弱。
尤其在治療過後的當天,往往因為疼痛整夜難以入眠。
好不容易熬到快要天亮,他才會因為困倦而忽略身體上的疼痛獲得片刻睡眠。
可每當小小川放鬆警惕,即將沉入夢鄉的時候,就會有一個身穿白衣披頭散發的女人突然出現在他的床頭。
女人就那麼死死地盯著他,然後雙眼緩緩流出血來。
之後在小小川萬分驚恐地尖叫出“有鬼”的時候,女人的臉上才會扭曲出一個滿足又滲人的笑來。
這可怕的事情無論小小川告訴值班醫生多少次,得到的結果都是加大藥量。
而後在藥物的副作用下,小小川的大腦開始變得渾渾噩噩。
女鬼再次出現的時候,似乎對小孩兒慢半拍的驚恐反應不是很滿意。
於是她不僅僅隻是悄無聲息地立在床頭,而是動作緩慢地爬到床上,冰涼的手像毒蛇一樣遊走在小孩兒稚嫩的身體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掐痕。
醫生終於發現了小小川身上的傷痕,卻隻是在睡前強行捆住了他的雙手,然後叮囑一句。
“乖!好好睡覺,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了。”
隨後醫生關了燈,轉身便走,沒有多一句安撫。
小小川隻能躲在被子裡蜷縮成小小一團。可薄薄的被子並不能隔絕女人的長指甲。
一次又一次被驚醒,小小川身上的淤青重重疊疊,竟沒一塊兒好皮。
久而久之,黑暗的夜晚讓他極度恐懼,根本不敢合眼。
儘管蕭前川已經從南山安定醫院出來多年,黑夜裡的夢魘始終讓他無法入眠。
“嗚嗚……您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麼壞事都沒乾過。”
蕭前川朦朧失焦的雙眼突然被麵前跪地哭求的女鬼給喊得定回了神。
眨了眨眼,他緩緩勾唇。
蕭前川給向來睚眥必報,年幼時他無力反擊。現在他又回來了。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現在,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