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一會兒去沙發上睡。”
“可是……”
淩日照沒聽蕭前川再勸,他怕自己會忍不住點頭,於是隻好強硬地打斷了對方。
“我也是個男人。”
這話說得委婉,可聽在蕭前川耳中十分直白。他聽得清楚,也想得明白,識趣地選擇了閉上嘴,不再多話。
淩警官是個值得信賴的好隊友,同時也是一個男人。會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也會對喜歡的人產生欲望。
蕭前川明明知道對方的心意,卻下意識忽略了對方的感受。
同睡一張床,他還能用催眠卡強製入睡,可淩警官呢?
他太不應該了!
蕭前川後知後覺地對自己沒過腦子的邀請感到懊惱。
若無其事地一點點將身體挪回床中間,他動作機械地拉上被子,徹底將腦袋都給蓋住了。
淩日照瞧著眼前這人的小動作,唇角一點點勾起。
不知坐了多久,床上的人才呼吸平穩,陷入深眠。
身體凝滯已久的血液緩慢流動起來,淩日照漸漸恢複了些力氣。他試著握了握拳,手掌麻木得幾乎感受不到指尖的存在。
但好歹他能起身活動了。
淩日照撐著椅背動作緩慢地起身,儘量不發出一點兒聲音。免得吵到好不容易才睡著的人。
他挪動腳步靠近床鋪,想要將蕭前川肩頭的被子蓋好。奈何手指卻不聽使喚,他隻得用手掌掖了掖被角,這才轉身走向沙發。
幾乎是在身體接觸到沙發的一瞬間,淩日照整個人就陷了進去,完全不想再動彈。
身上的無力,腦中的鈍痛,神經上的刺激,讓淩日照疲憊至極,眼前一黑竟是半昏半睡了過去。
午夜12點,整座醫院再也聽不到半點吵鬨雜音。病房內嘎吱嘎吱的聲響此刻就顯得格外刺耳。
幾乎在那聲音響起的瞬間,蕭前川就清醒了過來。
“什麼東西?”
蕭前川唰地睜大了眸子。
漆黑的病房中,一個殘缺的骨架立在床頭。蕭前川差點兒沒反應過來那是自己才新收服的小弟,險些一腳踹斷那家夥遍布裂紋的脊椎。
他揉了揉眼角,煩躁地坐起身。往沙發那邊看了一眼。
還好,沒把淩警官給吵醒。
“什麼事?”
蕭前川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刻意壓低了幾分,含著些繾綣的慵懶。
骷髏骨架渾身一震,伸出缺了兩根指骨的手掌竟撫上了麵前人的側臉。
啪一聲,那手掌上僅剩的三根指骨也被蕭前川一巴掌給打斷了。
“你做什麼?”
蕭前川眼神微眯,透著股子凶狠。
像隻有主的貓,被陌生的家夥給逆毛擼了一把。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那氣勢洶洶地樣子仿佛它下一秒就要變成吃人的老虎。
“我讓你做的事完成了嗎?那位找到了?”
骷髏頜骨開合,哢噠哢噠的脆響撞出機械呆滯的回答。
“找到了。”
蕭前川眼前一亮,睡意全無。
“他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