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蕭前川忍住下意識躲避的反應,直視過去,“我叫蕭河。”
付勇信這下徹底來了興趣。他放下手中的電極片,轉身正麵打量起病床上的人。
“現在你是蕭河。”
蕭前川沉聲問道:“那其他時候,我是誰?”
“嗯?想了解自己的病情了?有進步,難得!”
付勇信笑著點頭,朝桌上看了眼,沙漏才落了五分之一。於是他把椅子拉近,與病床上的人麵對麵坐著。
“難得主人格在線。我也好久沒和你聊過天了。你的其他人格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是誰。”
付勇信刻意加重那個“你”字,莫名讓蕭前川有點心慌。
他是誰?他是蕭前川。
可在這裡,他是蕭河。
“我是蕭河。”蕭前川再次強調。
“好。蕭河,你相信我嗎?”
付勇信這話問出口,蕭前川差點兒忍不住罵出聲。
我信你個鬼喲!
心裡止不住的惡心,蕭前川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迷茫。
“我不知道,我該信你什麼?”
付勇信循循善誘,“我是你的主治醫生啊!隻有完全相信我,你的病才能治好。”
“蕭河啊!蕭河。你還不明白嗎?那麼多人格裡麵,隻有你是主人格。所以,我一直在幫的是你啊!”
“幫我?”蕭前川冷笑出聲,“用電擊來幫我加深痛苦?”
付勇信搖搖頭,“電擊隻是一種輔助治療的手段,主要還是你得堅持下去。雖然痛苦,但是有用。靠這個方法我已經幫助你消滅了好幾個副人格了。”
“蕭河,你是一個好孩子,一直都是。難道你不想把他們都從自己的身體裡給趕出去,然後變回一個正常人嗎?”
蕭前川右手縮進被子裡,搖頭否認。
“不!我不是一個好孩子。從來都不是。”
付勇信歎了口氣,並不讚同。
“你心裡的惡念隻不過是起了病灶。蕭河,你隻是病了而已,不要自暴自棄。我曾經治療過一個病患。你和他的情況非常類似。”
蕭前川對那個可憐人的治療過程沒有絲毫興趣,但用來拖延時間再好不過。
他瞥了眼沙漏,已經沉了一半。
“你治好那人了嗎?”
“當然!”說起這個,付勇信眉飛色舞。
“他病得不輕。心裡的邪惡麵幾乎要壓過了正義方,當時對社會的危害性非常大。必須將那部分剝離,然後再徹底殺死,他的病才能好。”
付勇信頓了頓,安慰道:“還好!你現在不嚴重,所以還不用走到那一步。”
蕭前川覺得這人話裡有話,忍不住問道。
“那個病人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