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蕭前川笑容一滯,“為什麼不好?”
“是她把我送到這裡來的。”
蕭前川這才恍惚記起,自己最初有段時間心裡是挺怨的。
怨旁人,為什麼都說自己有病?
怨自己,為什麼偏偏自己得了那種病?
怨楊媽媽,為什麼要把自己送進這個鬼地方?
可歸根到底,誰都怨不著。
他記不清自己是怎麼那些淡化了那些怨恨的,總之那些憋悶的情緒沒能在他心裡住多久就散了。
“那她確實挺壞的。”
聞言小小川立刻反駁,那凶狠勁兒,比剛才還厲害。
像隻炸了毛的刺蝟。
“誰說楊媽媽壞了?你才壞。”
“不壞?那你還把她惹哭了。我看人都走了老遠還在掉眼淚。”
蕭前川誇張的撇嘴,用手指在眼角點了點,又補充了一句。
“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喲!”
小小川故作凶狠的氣勢瞬間垮了,“真……真的?”
“誰知道她真哭假哭啊?既然你覺得那人對你不好,那你乾脆彆叫她媽媽了。”
蕭前川一句話,小刺蝟渾身的毛又炸了起來。
“呸!我才不聽你的。楊媽媽是對我最好的人。你這麼說有什麼企圖?”
“企圖?”
蕭前川的腿實在撐不住了,慢慢往下滑。
“嗯,我瞧著那人挺好的,你不喜歡,我喜歡。下次她再來,我要認他做媽媽。”
“你想得美!誰說我不喜歡了?下次楊媽媽再來,我一定不會惹她傷心了。”
小小川一記頭槌撞在蕭前川腿上,本就酸麻的神經一下子來了刺激,完全不能使不上力。
一個沒站穩,一大一小齊齊摔在地上。
蕭前川成了墊背的,小小川卻頭暈目眩地半天沒爬起來。
“嘶!是你撞的我唉,你可彆碰瓷兒啊?”
揉了揉屁股和腿,蕭前川抱著小孩兒坐起來。
察覺到小孩兒的狀態,蕭前川立刻明白,這是服用新藥後的副作用。
急性低血糖。
他趕忙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紅糖味的小麻花剝開塞進小孩兒嘴裡。
小小川十分抗拒,蕭前川索性捂著他的嘴。
“彆吐啊!浪費糧食,可恥!”
許是品出了些甜味兒,小小川沒再拒絕。拽開那隻手,他緩了片刻,拍拍屁股站起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人,小小川覺得這個視角倒是舒服。
他伸出手掌,眼神望向那人的口袋。
不用開口蕭前川都知道這小家夥打的什麼主意。
“你還真碰瓷兒啊?不給。”
蕭前川作勢捂住口袋,就聽對麵的小孩說。
“你不給,我就告訴醫生你把會客室的零食都給偷走了。”
“誰偷了?裡麵明明還有。”
蕭前川說著往桌上瞧。這一看,桌上盤子裡空空,還真沒有了。
視線轉回小小川鼓鼓囊囊的褲子口袋。
你小子!
“行行行!給你給你。快拉我一把。”
蕭前川把口袋裡的零食都交了出去,伸著手。
然後他就看見小孩兒揣好零食,頭一扭,邁著小短腿得意地走了。
蕭前川伸在半空中的手癢了。
好想揍小孩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