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裡的情況,小小川剛才的盤子裡全是青菜豆腐。那是醫院供給病人的最低檔套餐。
哪怕楊媽媽花光了積蓄,交給醫院的錢也還是不足以讓他在這裡吃上肉。
隻有病日家屬的探望日,他的夥食才能有所改善。
醫院裡沒人會在意一個孩子是不是正長身體的時候?又會不會營養不良?
“你……唔叫什麼名字?”
小小川咽下一口牛肉,舔了舔唇,問向蕭前川。
後者一愣神,半晌才湊到小小川耳邊,壓低了聲音。
“我叫蕭何。”
“小何。”
小小川喃喃重複了一遍,點點頭繼續乾飯。
他記住這個人了。
木禾h跟飛流帶來的食物充足,一桌人吃完飯,都撐得不行。主要是小小川,肚皮吃得滾圓,仰靠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想動。
見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小小川這才疑惑開口。
“你刻意接近我,究竟是有什麼目的?”
小孩兒問的毫不客氣,淩日照與嵐波同時緊張地望向蕭前川,隻聽他說。
“我要是說自己沒有目的,你肯定不信。所以也就不兜圈子了。”
蕭前川湊近小小川,“我想逃出去。我們或許可以試試合作。這是……我的誠意。”
“你瘋了?”
小小川掌心一緊,驀地站起來,“你真是個瘋子。”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察覺身後有人追上來,小小川一雙小短腿兒走得越發快。
“彆跟著我。”
身後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小小川回頭,是那個笨蛋醫生。
可對方卻什麼都沒有說,隻是將一瓶牛奶塞到了他手裡,然後點點頭就走了。
小小川看著左手上的一瓶牛奶,又看向右手裡那個叫小何的家夥塞給他的一塊兒鏡子,然後避開人不動聲色地將它們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餐桌這邊,嵐波歎了口氣。
“看來他不想跟我們合作一起逃出去啊!”
“他不是不想逃。”蕭前川搖頭,“他隻是不相信我們。”
“哈?連自己都不相信?哦哦!他現在也不知道你是未來的他。難道你真的一點兒都記不起來自己當年是怎麼離開這兒的了?”
嵐波再次發問,淩日照也走了回來,那表情明顯也很想知道。
蕭前川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要是記得就好了啊!我隻有些模糊的印象,最後是一場很大很大的火。好像是小何哥帶我飛……”
說到這裡,他毫無預兆地笑了。
“嗬!也可能是我當時產生了幻覺。我也記不大清究竟是不是小何哥把我帶出去的。”
如果真的是他,那也就是自己。可既然出來了為什麼又要折返回去,最後被燒死在那場大火裡呢?
那真的是他最後的宿命嗎?
“哈哈!如果你記的沒錯那我就放心了。小小川能從大火裡出去,總之那一定是我們通關了。”
嵐波的精神勝利法很奏效,蕭前川的神情放鬆了許多。
唯有淩日照那張萬年不變的嚴肅臉看不出表情。
\”唉!對了,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
嵐波伸手比了個槍的樣子,然後神秘兮兮地問道。
“你不會真的搞到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