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開口詢問，對麵的小孩兒就先說出了自己來找他的目的。
“之前你說想要逃跑的事情，我答應了。”
蕭前川知道對方一定會答應，隻是不確定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地信任自己。
現在一切果然跟他預想的一樣。
過去的記憶雖然有些模糊，但他覺得大致沒有差彆。
小小川興衝衝地繼續分享自己的計劃。
“其實我早就想離開這兒了。我跟小蘑菇商量了好久，也早就將醫院給摸透了。走大門顯然不可能，從戶外活動區逃出去倒是有機會。我發現那裡有一處玻璃上麵有好幾條裂紋。如果……”
蕭前川細細聽完對方的計劃，無奈地搖了搖頭。
如今他跳脫出來，在一旁聽才知道，自己當年的計劃有多漏洞百出。虧他過去還以為自己多麼機智。
蕭前川不由得想笑。
但現在不能，小孩兒會生氣的。
於是他一臉嚴肅地點頭表示讚同，毫不吝嗇地自我誇獎。
“嗯嗯，你說的這些很有用。能做出這樣的逃跑計劃，你還挺厲害的嘛！”
小小川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然後緊接著就聽見對方歎了口氣。
“唉！可惜還不夠完善，可行性不高，風險也太大。”
蕭前川剛說完，就見小孩兒垮了臉。於是他繼續解釋。
“你說的那個區域確實是最容易逃出去的地方，砸碎玻璃的方法你也有了。但想要不被人發現，悄無聲息是地走是不可能的。你說的那個轉移大家注意的方法還不夠，必須要製造一場大混亂，讓所有人都無暇顧及才行。然後還需要考慮怎麼爬上那麼高的牆，到達玻璃頂。”
小小川揪住床單張了張嘴，蕭前川立刻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他先一步提出了靈魂質疑。
“床單或許可以做繩梯，但也得考慮你我的體力夠不夠用這個問題。”
這下小小川是真的被難住了。
他自己的體力自己清楚，怕是沒爬到一半就不行了。
再看看病床上身體虛弱的小何哥。
他覺得對方可能還不如自己。
“所以，你不要著急。千萬不要自己行動。我會安排好一切，帶你出去。”
蕭前川說得真誠，小小川卻不見高興。
“其實，如果你沒有計劃的話，也不必為了我冒險。我能感受到你是真的想帶我離開。但是……”
小小川說著轉頭望向了牆壁上那個小小的透氣窗。
外頭陽光正好，卻照不進來分毫。
“但是我根本就沒有地方可去啊！我沒有家，沒有父母。回孤兒院的話也是楊媽媽的負擔。或許我真的不該存在在這世上。有時候我想倒不如……”
蕭前川突然握住了小小川的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刻意忽略掉對方話裡求死的意味。
“既然無處可去，那豈不是處處都可以去。”
“沒有人管束，多棒啊！”
聽了這話小小川臉上流露出了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苦澀笑容。
“我哪裡都沒去過，沒錢，還怕黑，會經常失眠，加上我這一身的病，你覺得我能去哪？”
小小川沒有聽到預想中無用的安慰人的場麵話，反而是一個奇奇怪怪的問題。
“你知道地球的兩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