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邵棋抬眼看向上方的男子,笑了一下,在心中默念“祈願殿下萬事如意,平安順遂……而且,永遠都能和我切磋劍法。”
這句話的深層意思是,永遠都不離開她。
下一刻,王座上的攬明睜開了眼。
他長長的睫毛微垂,目光投注過去,正好對上了邵棋的視線。
邵棋朝他眨了眨眼,眼神晶亮。
她對他傳音入耳“殿下仁愛四海,可否讓我心願成真?”
她望過來的雙眸好似著了火,燙得攬明眼睫一顫,偏過了頭。
“看來今日的劍術是習完了,如何?”
他的聲線低啞中帶著幾分綺麗,邵棋頓時感覺自己的耳朵麻了一下。
“殿下,”邵棋笑了起來,眉間浮現幾分風流情味,“你轉移話題的功夫真的不太行,怎麼?我的願望很難實現嗎?”
“胡——”
“胡說八道胡言亂語胡作非為,還有胡鬨,殿下想說哪個詞?”邵棋眉梢微挑,早就把他的脾氣摸得透透的。
攬明頓了一下,眉心漸漸浮現一抹無奈“先去偏殿等我。東淩,去跟著侍候。”
一旁的東淩恭敬應是,邵棋眉眼含笑地跟著出去。
走到殿門口時,她又轉頭看了一眼他,他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神色恢複成平日裡的寡淡模樣,看上去就是一尊不近人情的神,所有喜怒嗔癡蘊於深處不發。
但邵棋確定,他曾在暗處,為她綻放過。
……
冥界界門處,看守的鬼吏打著哈欠,看著來來往往的鬼魂,頗覺無聊。
於是聊起了八卦。
“你聽說了嗎?前幾日也不知道是哪個不知死活的老鬼,參見殿下時,提議讓殿下娶妻,廣招冥界貴女入無燼宮。”
聽到這話的鬼吏震驚了,他揉了揉自己的一頭白毛“啊?殿下他和娶妻這種事有點不搭吧。”
“什麼啊!蠢!關鍵不是娶妻。”
“那是為什麼……”
“你也是在地府待了幾千年的老鬼了,你沒發現嗎?殿下入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說話的老鬼吏湊了上去,把聲音壓低了些“我聽小道消息,現在有人猜測,殿下這次再沉睡後,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冥界不能無主,那些人著急讓殿下留個孩子呢!”
白毛鬼吏笑了一下,覺得不太靠譜,隨口道“那也輪不著那些貴女吧,現在無燼宮不就住著一位女大人麼?”
“你說楚江王?”
另一個鬼吏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咂摸了一下“樣貌實力都是一等一的,就是……太狠了些,能止惡鬼生亂的人物,性子不好惹,看起來似乎服侍不好殿下。”
“嘿,”白毛鬼吏聽不慣這種說法,“都死了幾千年了,還把人界那一套糟粕規矩奉著呢,就非得要邵大人服軟?要我看,說不定還是殿下要彎腰呢。”
“你大膽——”
“去去去!一邊去!”白毛鬼吏把他試圖捂上自己嘴的手推到旁邊,“殿下要是聽到我這番話說不定還要咧嘴笑一笑呢,你管的哪門子閒事……”
正說著,他忽然感覺耳邊一陣冷風掠過。
白毛鬼吏側頭看了一眼,沒有異常。
“死老鬼,你剛才感覺出有什麼不對勁沒?”
老鬼吏愛不釋手地摸著自己的胡子,細想了一下,語氣不太確定“剛才有一瞬間我感覺有點冷,現在沒啥感覺了。”
“奇怪……我們要不要上報?”
“不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