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盅之王!
“青颺?”暮千雪神色頓時巨變,眼中徹底融化了千年的冰霜,“是你,青颺!”
一道殘影掠過,天蠶聖衣淒美地扶起倒在地上的成浚,淚滑如雨,“青颺,是你!原來真的是你!”
伸出雪白的纖指,暮千雪顫抖著兩手,撫摸著他的臉,輕輕將嘴角的殘血絲抹去,眼角的淚珠滴落在他的宇間,“青颺,我,我,我竟然錯殺了你!”
天蠶聖女淚如掛珠,淒美得讓人心痛。
看到這張絕美的容顏,他的視線卻漸漸地模糊,越來越虛弱,隻道“月圓之夜,奔赴在茫茫雪海,渺萬雲霜雲,竟是白虎飛倀、九層妖塔…我與赤鬆子半途被空桑截住…翻天印困鎖了整個千山…我們,我們……”
一股惡血堵在胸口,風青颺劇烈咳血。
“空桑?”暮千雪聽到這兩個字,頓時遽然變色,仿佛瞬間明白了所有,見他咳血,“青颺,你不要說了,我知道,我全都明白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戰衣飄動,風青颺一指點出,太曦戰衣的殘血中,一點星芒雪影,如冰晶融散了一頁,“千雪,你看…”
高天渺渺,增冰峨峨,連山疊嶂,飛雪千裡…一人踏劍淩空,劍落回風雪,一人起舞弄影,印雪飛驚鴻……寒風朔朔,衣帶飄飄,渺萬裡霜雲,狐裘銀裳,凝眸停望,千山暮雪…
隻見,一副漫天飛雪的絕美之“千山暮雪圖”,如畫卷鋪展而開,暮千雪望去,幾乎不能自己,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戰衣永恒,而我不可能永世,將此圖鐫刻心間,如果有一天,我戰死不能歸來,這件戰衣將殘留這道執念,如果能與你一見,也不柱三生煙火,一世繁華!見戰袍如見我…”
說完這句話,風青颺麵容化成萬千碎片,消失於虛空,而千山暮雪畫圖,亦似一葉驚鴻,回影於戰袍之中。
“不,不,青颺!”暮千雪伸手抓去,但一片碎片也沒有留下。
盯著戰衣上染血的一抹殘雪星芒,暮千雪顫抖地撫摸著成浚身上的戰袍,怔怔地如癡一般。
“見戰袍如見我,原來我一直在你心裡!見戰袍如見我…”她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輕輕地將成浚放下,立身飄然而起。
暮千雪此時的神情變得淡然,仿佛如解脫一般,平靜如水,立在那裡,白衣飄動如雪,氣若幽蘭,纖塵不染,出塵如一朵曠世雪蓮。
“拂袖起舞於夢中徘徊,從此天各一方,我說,何日能見?你說,千山暮雪,待我斬道歸來,三生煙火,許你一世繁華!”
天蠶聖女浮立於空,淒美獨言。
“我說,繁華如夢,亙古匆匆,我隻需這暮雪千山,與你相依!你若不成,我便永世沉淪!”
“你若不成,我便永世沉倫!”成浚跟著念了一句,神色怔動,也是久久未語。
天蠶聖女淒然而絕念看了成浚一眼,仿佛是對著風青颺,隔空自語
“用三生煙火、許你一世繁華;眼角朱紅的淚痣,成全繁華一世,你金戈鐵馬的江山,贈與誰一場石破天驚的空歡喜…踏古萬道巔峰,伏看世事沉浮,莫然眾生螻蟻,卻享永世孤獨!”
“嗬嗬~”暮千雪絕美的容顏淒然一笑,“青颺!三生煙火,你就是我的繁華!你既已去,我何需留戀世間!”
她最後看了成浚身上的戰衣一眼,眼神變得絕然清冷,纖指微動,天蠶冰刀抽離,轉身已飄浮於她的上空,手中一道白氣卻突然向成浚拍去。
“殺氣!”成浚全身一緊,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毀滅性殺氣迎麵撲來;他手中跟著就是三十六極道天罡火符全部拍了上去,手端急急捏印。
三十六極道天罡火符遠非之前可比,天空北鬥七星倏忽點出七道星芒,所有火符遽然都集結,一個巨大的赤熖火瓶浮現虛空,瓶翼火影飛逸,如同涅盤的驚鴻火凰。
“天涅九歌,赤熖驚鴻”成浚曲指一彈,急退千米之外。
隻見赤熖火瓶傾倒而下,漫天火熖如潮洶湧,火鳳瞬間就將四周殘雪融化,轉眼已將暮千雪籠罩。
“啊!千雪!快退!”戰衣劇烈呼展,一個聲音仿佛穿越了虛空。
而與此同時,天蠶聖女的那道長長的冰寒天劍也已懸於當空,散出萬道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