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嘴硬?”拉她來的女孩昂著頭說道。“都想原諒你了你還不知足?”
“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你害的我!”林欣欣氣憤地上前就要與她好好理論一番。
“對,肯定就是她乾的。我女兒不是小偷,她從小就是個好孩子。”林偉強接過女兒的話,重複著說道。
“她好不好是你說的算嗎?”杜玉芳打斷了林父的話。“你該好好查看查看你的女兒,她做過什麼!上次肖伯母差點被她氣死,你還自誇自?她還搶奪人家的愛情。”
“不錯,我是不會同意我兒子和你在一起的!”不知何時,肖母和女兒也來到了現場。“你們不要在這兒給我們抹黑了好不好,你已經在我公司的大門口鬨過很多次笑話了!”
林偉強剛想張嘴和肖母辯論,又被肖母一句話打擊的滿臉通紅,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肖母讓林偉強把女兒趕緊帶走。肖母還說林欣欣不要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就來欺騙她兒子,想著她的家產,就算她兒子找不到對象也不會要她這樣的女孩。
林欣欣忍耐著心裡的怒火和屈辱,她說她從來沒有在意過肖家的財產,她說自己隻是覺得肖誌勇是個正直可信的男人,她愛的不是彆的。
什麼?不是為了肖家的財產?肖母聽了更是感到火上澆油,越發的生氣了。她對林欣欣怒道“什麼?你說的鬼才相信,彆以為我老了胡塗了!我一直都不希望你和我兒子來往,就算我再反對你,你也不該傷害我!你知道送人康乃馨、百合花、玫瑰花分彆代表什麼吧?但是你更應該知道送人菊花又代表著什麼!”
林欣欣回答說“康乃馨、百合是代表給彆人送去溫馨、美好、祝福彆人幸福;玫瑰是代表紅塵中的愛情;菊花代表著哀傷,是送給死人的啊!”
肖母聽了頓時氣得臉色發白。她指著林欣欣,“你簡直要氣死我,居然一點都不在乎地回答,你真讓人心痛又無語!真是一個讓人討厭的女孩,可悲到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做錯了事不承認就罷了,相反,你還以此為榮?我真是無話對你說了!唉,這沒有家教加上沒有文化的人,能把人氣的撞牆!像杜玉芳這樣的大家閨秀就是不一樣,不僅氣質高雅,還有著很好的修養。大家閨秀和粗俗的女子就是不一樣,文化高的人確確實實有涵養有素質,沒上過大學的人就是粗俗無禮。怪不得現在選男女朋友就像是買東西,挑來挑去,這也難怪!”
杜玉芳看肖母這樣說話,她的心裡卻不怎麼好受,臉色也變得很難看,想接話又無從開口。雖然肖母不是指名道姓地罵她,但她感覺肖母就是在罵自己,送菊花是她讓人乾的,而不是林欣欣。看來這乾虧心事的人雖然表麵上很鎮靜,但心裡確實不好受,她情願肖母對著自己罵,這樣她心裡也許會得到一絲安慰。她在心裡默默忍受著煎熬,怎麼辦呢?把耳朵堵住?不可能,那該怎麼辦?她靈機一轉,在心裡自我安慰道還是不要在意那麼多,管那麼多乾嗎!不就是給生病的人送菊花嗎,罵她去“西天”難道就意味著她一定會去“西天”嗎?這不,肖母不是還好好的嗎?罵人、詛咒怨恨的仇人就會真的應驗了嗎?都是腐朽思想,如果詛咒人能應驗,那就沒有壞人敢做壞事了,隻要何強不說,彆的人誰也不可能知道。
“伯母,您彆說了!”紅臉過後的杜玉芳終於開口了。“伯母,氣壞了您的身體怎麼辦?是是非非都如煙雲已遠去,對和錯都已不再重要了。你深陷在往事中隻會讓你難過,為了您的身體,為了肖家的幸福,您就不要多想了,再說了,誰能沒犯過錯?錯了以後能改還是好樣的,您也該多給她一點機會。古文裡說道‘曲士不可以語於道者,束於教也’!”
“對,孩子,你說的對!蛐死不可以語於道說,它聽不進去,何況蛐蛐死了,更聽不進去。蛐蛐是動物,聽不懂人說話,不爭氣的孩子就像蛐蛐,教它它也聽不進去。好孩子不僅是教育的,實際上很多好孩子本身就不壞!”
“伯母,不是蛐死不可以語於道說,是‘曲士不可以語於道者’。是說鄉曲之士見識淺不可以與他們講大道理,因為他們聽不進去大道理。不是動物蛐蛐,所以不是蛐死不可以語於道說!”杜玉芳討好著肖母,緩聲對肖母說道。
“恩,是,是曲士,不是蛐死!嗬嗬,孩子,伯母沒上過學,你真有耐心,好孩子!這上過大學的人就是不一樣,還是你和勇兒有共同的語言!做母親的一定要好好為了兒子的將來打算。怪不得鄰居家的亮兒,他的母親不讓他和一個女孩談朋友,亮子是‘不吃煙酒剩’。那女孩是大學擴招以後的中專生,根本就是文盲。兩人沒有共同的話語,這做母親的就是偉大,為了兒子的幸福,就該好好管教兒子。”
“伯母,亮子是博士研究生。不是‘不吃煙酒剩’。博士也叫研究生,不是您說的‘不吃煙酒剩’!伯母,您說得對,亮子本就不該和那個女孩在一起,那個女孩不是大學擴招前包分配的中專生含金度極高,她是擴招後的中專生或者說是大專生,實際上根本就是文盲!他們學曆相差甚遠,沒有共同語言,就像低檔轎車和高級豪華轎車相比一樣,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既然不是一個檔次的,就沒法在一起,要是走到了一起就會顯得很不對稱。愛情也一樣,高級豪華轎車是有身份的標誌,而低檔轎車就像某些女孩一樣。她不該和高身份的男友在一起,那男孩也可以說是嬌豔欲滴的花兒,那女孩與鮮花是不可以放在一起的!”
肖母聽了杜玉芳的話,心裡感到很踏實。她拉著杜玉芳的手,不停地誇獎杜玉芳董事又有才華。“對啊,孩子,這些高級豪華的轎車是屬於有身份的成功人士的,它們是‘同一個世界裡的人’!你和勇兒本就該在一起,我要像亮子的母親一樣疼愛兒子,我絕不允許異想天開的人和我兒子接近!”
聽著肖母和杜玉芳的對話,林欣欣感到既難過又迷惑不解。難過的是她們把她比成某種低檔次的轎車,而有身份、有地位、有文化的女孩是高級豪華轎車,是這樣的嗎?雖然她們說的低檔次的轎車和她們說的那些世界級名車確實差的不是一星一點,但她們也不該用這樣的比喻侮辱她啊?自己難道就那麼一文不值嗎?
但是,讓林欣欣迷惑不解是,為何剛才肖母一提到到菊花,杜玉芳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她一會由紅色變成白色,顯得很不自在,這是為什麼?這裡麵是不是還隱藏著什麼秘密?為何肖母對菊花那麼敏感?上次提到菊花把她氣得半死,這次提到菊花,她幾乎又要大發雷霆?每每提到菊花,她都會很傷心難過,滿臉傷痕?剛才,當她回答肖母關於菊花這個問題時,肖母眼裡充滿仇恨,就像是一個人見了某個曾經嚴重傷害了他(她)的那個仇一樣人,眼角裡透露著無限的怨恨!可是,菊花怎麼能把她和肖母牽連在一起呢?杜玉芳和菊花又有什麼關聯?為何杜玉芳聽到菊花後臉色會不自在?這是林欣欣從未見過的微妙情形。林欣欣百思不得其解,她明明感覺到了杜玉芳說話有些反常,而且說話吞吞吐吐,可是她的口才不是這樣被動的啊?她今天聽到肖母說菊花後,為何又要故意轉移彆人的注意力,就好像是一個人被彆人抓住了缺點一樣,說起話來是那麼的牽強?
看肖母對杜玉芳親切的樣子,林欣欣感到心裡很涼,她多麼希望肖母對自己親近一點,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是在妄想。肖母根本就不可能改變對她的厭惡,難道因為這樣就沒有必要在肖母麵前樹立形象了嗎?不可以,誰讓她還深深眷戀著她的雪夜戀人呢!這是她的雪夜戀人最親愛的母親,對他的母親不尊重就是對雪夜戀人的不尊重。人人都說,隻要你用一份真心對待彆人,彆人就會對你真心,當你對彆人不友好或者討厭時,彆人也會對你討厭;當你在彆人心中樹立良好形象,彆人慢慢就會尊敬你,給你良好的回報,尤其是在紳士淑女中顯得尤為突出。林欣欣你不可以做出愚蠢的行為,這樣隻會敗壞你的良好形象,更讓彆人說你沒有文化沒涵養,你對肖母一定要仁至義儘。自古以來一直一直都是英雄者癡愛著美女。美女其實不一定就是全指外表美,主要還是內涵和氣質。如果你像潑婦一樣對肖母不仁不義,你就會在你的雪夜戀人心裡失去分數,讓他覺得你沒有涵養,慢慢就會對你產生積怨。常言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積怨多到一定的地步,他就會厭倦你,從而遠離你,這是當今很多兒媳婦的不明智之舉。就算婆婆再不好,那也是你親□□人的恩人,沒有他的母親哪裡會有你的親□□人?對婆婆不好就等於給婚姻家庭埋下了□□,一旦爆發就會對你的家庭產生負麵影響。
林欣欣告誡自己一定不能在眾人麵前讓肖母難堪,既然認定了肖誌勇,把肖誌勇當成了生命裡的唯一,自然就應該像肖誌勇一樣愛他的母親,而不管肖母對自己做了什麼。林欣欣,記住,你隻是一個晚輩,你要讓步,肖母對你不滿意,那麼你絕對有讓肖母不滿意的地方,首先還是要檢討自己存在的問題吧,多忍讓,萬一和肖母徹底鬨翻了,你的雪夜戀人的心也會離你更遠一步,不可以衝動,衝動等於毀了你的名聲也徹底斷送了一段情緣。相信你的真心總有一天會感動肖母,也更加讓你的雪夜戀人愛你。這樣尊敬肖母,就是對肖誌勇的愛,肖誌勇的一切也就是你的一切。你不可以像老家的那對婆媳,互相攻擊。
林欣欣記得,那是她在上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有一天放學剛走到村頭,就聽見有人在相互謾罵。起初,她以為是父親和母親爭吵,當她走近人群時,發現是村子上的林大哥的妻子和林大哥的母親在吵架。二個女人越吵越凶。就這樣,婆媳鬨得全村人都來圍觀。婆婆沒辦法了就罵兒沒用,沒本事管教自己的老婆。他兒子左右為難,被逼的要死不活的。
林欣欣還清楚的記得全村的人都在勸說林大哥的妻子,讓她忍讓一些,無論如何,不管理由多充分,與長輩婆婆吵架都是不對的,彆人不知道隻會說你做晚輩的沒有禮貌不孝敬,就算你占一百個理由,也不可以和婆婆吵架,這樣會讓你的丈夫小看你。再不好也是你愛人的母親,你是在讓你的愛人為難,再沒良心的男人也不願看到他的母親被氣得死去活來。
是呀,愛一個人就應該愛他(她)的一切,包括他(她)存在的一切缺點和一切優點。愛本該是偉大的,無論現實如何,愛都是該超越千山萬水,高高在上的。一個人深愛另一個人的時候,就要把心交給對方。人生是多麼的不容易,尤其是紅塵中你深愛著的人和你喜歡的人,你一定要懂得好好珍惜。林欣欣,尊重肖母就是珍惜你的雪夜戀人!
林欣欣看著肖母生氣的樣子,她仿佛看到了肖誌勇在哭泣。她覺得還是自己不夠好,她一定要退一步,不能讓肖母當眾難堪,不能像村裡那個林大哥一樣為難,使肖誌勇傷心。肖母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最心愛的男孩的母親啊!那雪夜的一幕幕還翻來覆去回蕩在她的腦海裡。她和肖誌勇的雪夜約定中就有這一條,無論什麼情況下,彼此都要善待彼此的父母長輩,做一個有涵養有道德的人,這是他們許下的諾言!
林欣欣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步,反而讓肖母不知該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