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崇武縣城內的戲台後台,霜兒忍著笑的在安慰戲團的幾個男演員。戲團已經連著演了三天的戲,今天是最後一場,也是最重要的一場,收場後就要趕往清溪。
如今戲團除了仍在廣東演出的那隊人之外,泉州這邊共有三隊,負責府城和另外五縣的演出。還有五隊前往寶島,分彆在三府和國民軍中演出。
過年期間,民眾比較清閒,得知有戲團演戲,不僅縣城裡的百姓,周邊十裡八鄉的百姓都紛紛趕來看熱鬨。每一場都擠滿了人,站在後麵的百姓壓根聽不到演員說的什麼,隻能是湊熱鬨。儘管如此,演戲還時常被前麵那些百姓打斷,反倒成了更大的熱鬨。
原來戲團出外表演經曆的多了,戲的內容時常引起百姓的公憤,戲團內大多數成員已經習以為常。隻是這一次演的戲,比較遭人恨,這才讓演員們有點害怕。
這不,第三場戲剛演完,就有幾個男演員比較“受傷”,被百姓丟上來的東西猛砸一通,霜兒這才趕緊安慰一下他們,接下去還要連著到好幾個地方演戲呢。
經過近一個月的編劇和排練,戲團對之前演的戲進行了一些修改。比如說在崇武縣城演的戲,第一場主要是講蘇聖平的事跡。講他擔任崇武縣令的時候,組建民團抗擊海盜,還有帶領崇武民眾發家致富的事跡。同是泉州府的,戲團以前也曾經來演過戲,加上崇武的百姓確實富了不少,事實擺在眼前,百姓對這樣的戲隻會叫好。
還有就是擔任福建靖海使的時候,創建海軍剿滅海盜的事情。這是以前演戲的內容,現在增加的主要有兩部分。一是蘇聖平在擔任縣令和靖海使的過程中,從泉州到福建,再到朝廷的各級衙門,先是百般刁難,要蘇聖平給好處,搞得民團和海軍不僅裝備簡陋,還時常吃不飽飯。儘管如此,海軍上下還是為了保家衛國,奮勇作戰,最終剿滅了海盜。但是到這裡,戲還沒完。
蘇聖平立功後,因為太能乾了,襯托其他人的無能,被上麵的官員嫉妒,朝廷不僅不加以褒獎,反倒把蘇聖平抓捕入獄,受儘折磨但仍舊初心不改,始終放不下海盜有沒有消滅,百姓有沒有過上好日子。這戲裡麵虛虛實實的,百姓看了無不熱淚盈眶。
過年期間,大家本來就比較空,看了戲之後就會討論,加上還有眾多在物流行、工業園做工的人宣講,一傳十、十傳百的,彆的地方不敢說,在泉州府地域內,蘇聖平的名聲又上升了一個檔次,是一個無所不能,又被君臣嫉妒,能救民於水火之中的大能人。
第二場戲講的就是朝廷的。上半場演的是朝廷南遷的曆史。當時,朝廷上下**不堪,軍隊欺壓百姓有力、抵禦外敵無能,朝廷君臣怕死,在還沒戰敗的時候,就紛紛南逃,軍中一些將領有樣學樣,最終導致洛陽戰敗。漢家河山儘入元人之手,千萬百姓淪為元人奴仆,受儘了苦難。
下半場演的是如今的朝廷。比之洛陽戰敗前更加**無能,隨即渲染了元朝即將南侵,再以朝廷官軍無力抵抗海盜這一點證明,元朝南侵時朝廷毫無抵抗之力,到時所有百姓就要淪為元朝的四等人,家財都是元人的,妻女都是元人的,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剝削乾淨。虛虛實實之間,看的很多百姓沉默了下來,不由的開始害怕、思考。
接下來就是第三場了,很“俗”的一場戲。講的是某個縣個和一兒一女。夫妻兩年近四十歲,女兒十四歲,兒子才九歲。李二身體不好,沒辦法外出做工,隻能靠租種的十畝田為生,一家人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去年崇武遭了災,收成大幅減少,李二又生了一場病,家裡頓時就揭不開鍋了。如果隻是這樣,那還好說。關鍵是李二租種的田地還要向地主繳納田租,還要向官府繳納賦稅。一家人砸鍋賣鐵的就算能夠補上這個窟窿,可李二的病就麻煩了。
這時候,地主出場了。地主姓吳,已經年近六十,仗著家裡有一個兒子在乾安縣衙裡當著吏員,平日裡在村裡作威作福,還通過不少陰損手段占據了大量的田地。他見李二家的情況,沒想著要救助一番,反倒是提出了想娶李二女兒為妾,這樣就能免除他們家三年的田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