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小泉青葉起身就要跟上去幫忙,被手塚國光拉住。
“你跟我來。”手塚國光向長輩行個告彆禮,拉著小泉青葉走上二樓。
她剛才的走神可沒逃過他的眼睛,他不希望兩個人在這件事的處理上產生任何分歧。
二樓,手塚國光的房間。
一進門,手塚國光將小泉青葉按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而自己則蹲在了她的身前。
他首先要表明自己的態度,“青葉,你的第一枚戒指一定是我送的,也必須是我親手做的,我堅持,請你明白。”
小泉青葉笑笑溫言,“我明白。”
手塚國光展開掌心,祖母綠的戒指幽然閃光,“現在,我問你,你剛才看到它為什麼失神?是不是曾經想過收下,最後卻因為我持不同的意見而不得不改變主意?”
“不是。”小泉青葉堅定搖頭。她失神,是因為相隔一世,看到了同樣的飾物。她失神,是因為無論哪一世,她收到的第一個戒指都是母親送給她的。
可是,這些統統不能說。
小泉青葉對上手塚國光的眼睛,表情認真,“坦白說,你還未成年,我也不過才過十八。我以為我們之間的交往至少要過個幾年,才會到達談婚論嫁的地步。所以,戒指什麼的實在是有些早了。”
小泉青葉幫他收攏掌心,“這枚戒指太過貴重,即使你不說話,我也會拒絕的。”
手塚國光目光轉冷,“我拒絕是因為我要送這第一個,你拒絕卻是因為我們的感情還不足以收到這樣的禮物。”
氣溫陡降,小泉青葉一驚,套句母親的話,他這是在矯情什麼?她也沒說錯呀?
手塚國光後退兩步,坐到床上。一抬頭,迎上小泉青葉坦然而困惑的眸子。
她坦然,是因為她覺得自己說得沒錯。
她困惑,是因為她覺得他的糾結莫名其妙。
可是,他要如何讓她明白,分隔兩地的感情讓他是如何的沒有安全感?他確定她是女友,就意味著將來她一定會是他的妻子,她要如何才能明白她對他的重要?
手塚國光摘掉眼鏡,仰頭便躺。
倉促歸來,得到了她溫情的對待,他以為終將圓滿。可在對待未來的看法上,又產生了如此的不同。那麼,究竟是他付出的不夠,她沒有感覺到相應的安全感呢?還是她還沒有學會把他放到足夠重要的位置?
“國光,國光——”小泉青葉走過來低喚,他暗沉的表情讓她有些擔心,“我說錯什麼了嗎?”
“沒,你沒說錯什麼。”手塚國光睜眼看她,隻是,他做得還不夠。
“哦。”小泉青葉喏喏應聲,“那,你先休息一下,我下樓去幫阿姨的忙。”
手塚國光以腳尖勾住她的膝蓋,有些不是滋味,“陪母親比陪我還重要?”
下飛機直奔她那,她勸他回家看母親;與她同逛廟會,沒一半她走掉說為他的夥伴們騰空間;陪他單獨不過十分鐘,她又要去給母親幫忙。--難道她從來不會想到與他多呆一會兒嗎?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明天晚上就會離開?
哎?這麼濃烈的酸味……小泉青葉訝然回頭,他,吃錯藥了?
手塚國光在她回頭的一瞬間慌忙閉眼,他是吃錯藥了,才能說出那麼酸味的話來!隻是,腳尖卻沒有放下。
半晌,小泉青葉輕輕坐到床邊,拍拍他的肩膀,“坐了將近十二個小時的飛機,累了吧,我給你按按?”
“唔。”手塚國光似是而非的悶應一聲,身體倒是自動地翻趴過來。
小泉青葉莞爾一笑,雙手自如地按向他的後頸。
她熟悉他一切的職業病因,對他的頑疾所在總是加重手法。揉,捏,推,壓,從頸部到腰部,再到他的雙臂。
這是繼去年的七月九日,在東京綜合病院外的車裡按摩之後,她對他的第二次按摩。
技術雖然青澀,但仍然舒服得沒話說,手塚國光在小泉青葉極力為他放鬆的狀態下昏昏欲睡。
半小時後,他的呼吸趨近均勻。
小泉青葉收手起身,拉過棉被為他蓋上,準備退出去留給他休息的空間。
轉身,手被拉住,手塚國光咕嘟出聲,“坐一下,十五分鐘後我們下樓吃飯。”
新年第一天的團圓飯,他不能讓它泡湯。即使有可能會麵對母親的八卦,他也會陪她一起吃完今天的飯。
……
十五分鐘後,兩人下樓,餐廳內已經擺滿了一桌子的禦節料理。
手塚彩菜招呼他們坐下,一反常態地沒有探聽兩個人關在房間內獨處的一個小時內究竟做了些什麼。
一頓豐盛的晚餐,因為有了手塚國光的意外歸來,和小泉青葉的到來,而顯得更加幸福美滿。
以至於結束的時候,手塚彩菜還是戀戀不舍,“青葉,今晚就住下吧。二樓的客房我早就收拾好了,你隨時可以入住。”
小泉青葉走出院子,“阿姨,時間並不晚,我還是回去吧。”
手塚國光一邊打開大門,一邊回頭對手塚彩菜交待,“母親,我送她回去之後馬上回來。”
他們兩個是從福利院打車過來的,晚上還是打車走。
小泉青葉對著手塚彩菜行個告彆禮,“阿姨留步。”
手塚彩菜目光落在兩人的身後,“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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