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執拗，“我就要給王爺當下人。”
“他都不讓你吃飯，你還要給他當下人？”
“要！”
“你倒是忠實，可是你得聽話啊！主子出去辦事，你鬼鬼祟祟的跑去做什麼。”玉華都沒去，就能想象出大眼那如同做賊一般的神態舉止，程風那樣正派的人，怎麼會給他帶在身邊。
大眼卻說：“那個拴子，老跟我搶王爺！”
“什麼？我咋沒聽明白呢，不都是下人嗎，爭搶程風做什麼？”
“王爺是我的！”
玉華被氣的坐在了椅子上，“尚汐都沒這樣講，這王爺怎麼就成你的了！”
尚汐扶著腦袋坐在那裡，心想，多虧有玉華在，不然這小孩不把自己哭死，也得鑽牛角尖憋死！
這時就聽大眼道：“本來是我日日跟在王爺身邊的，是那個拴子老跟我爭搶，弄的王爺出門都不帶著我了！”
玉華腦瓜子也疼：“誰安排你跟在王爺身邊的，那程風不是反複強調讓你在府上好好做事嗎，你執拗，非跟在他屁股後。再說，你一個小孩老跟著他混跡各種場所，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就要跟著，以前我就日日跟著王爺出去，他常去的地方我都熟，是拴子壞，欺負人，搶了我的活！”
“那栓子都二十了，人家什麼時候在府上欺負過人，反倒是你整日上躥下跳不聽話，我看，這頓午飯確實該給你免了。”
飯是大眼的天，打他兩巴掌這人都不一定能哭，但要斷他乾糧，絕對哭嚎到底。
尚汐又做起了好人，“玉華，這孩子哭的傷心，要不讓他寫份保證書，頂替了這頓飯？”
大眼先是眼前一亮，後是一臉失望，“我不識字啊，寫不了保證書！”
玉華說：“你先去吃飯，然後求個人幫你寫，若是再犯直接打板子。”
大眼心裡怕怕的，但又不敢違背玉華管家的意思。
等到晚上的時候，玉華將大眼的保證書送到了尚汐的房中，程風也在。
尚汐打開一看，一眼就認出了這人的筆跡，“這個大眼，嘴上說栓子欺負他，搶他的活，回頭還厚著臉皮找栓子幫他寫保證書！想必拴子也拿大眼沒轍！”
玉華琢磨一下，“不知什麼時候，這王府的下人犯錯改寫些保證書了。”
尚汐笑著說：“保證書好，再犯錯拿出來說事，一定心服口服。”
玉華認同的點點頭：“大眼今日知道怕了，跑我麵前口頭保證兩次，說要好好的學規矩，怕我將他趕出王府。”
程風丟下手裡的扇子，“玉華，你沒事的時候多教教他府中的規矩，給他找點事做，每日彆圍著我轉。”
玉華道：“規矩好教，做事可能就難了，他又瘦又小的，除了跑跑腿乾不了彆的。”
就在幾個人說話間，大眼半個腦袋順著門框擠了進來。
程風指指門口，對屋子裡麵的尚汐和玉華說：“你們看看，這在府上的日子也不短了，還賊頭賊腦的呢。”
程風不說，尚汐和玉華都沒發現門口有人。
大眼見自己被發現了，扯著嘴角一笑，比哭都難看，然後順著門縫擠了進來，跑到程風的身側給程風捏肩揉背，程風無奈的又拎起扇子扇了扇，然後對尚汐和玉華說：“你們都看見了吧，誰也沒叫他，誰也沒讓他捏背，他就自作主張的乾一些沒用的！”
尚汐見這小孩巴巴討好的樣子，知道他這麼小就出來掙飯吃不容易，所以他不能當惡人。
玉華是管家，專管下人，但是見大眼也心軟了很多，“大眼，你主子沒叫你，你跑來做什麼？”
大眼的嘴照舊咧著，他以為自己這樣笑很討喜，“王爺出去一日了，我想他肯定腰酸背痛。”
玉華心裡唉聲歎氣，“你主子出去喝酒吃茶，他累什麼？”
大眼執拗，堅持說：“那也累！”然後大眼又把今日他學的兩個大字找了出來，給程風看，“王爺，你看，我學會兩個字，‘大’、‘小’。”
程風沒看，眼睛都閉上了，尚汐坐在一邊都覺得尷尬，她輕咳了一聲，“我今日看了，大眼這兩個字寫的很工整，程風你說呢！”
程風挑開眼皮，看了一眼紙上歪歪扭扭的兩個字，沒一點好感，他把大眼扯到自己的正前方，讓人站好，“我今日說的話你都記下了嗎？”
大眼乖巧的點頭，“記下了！”
“那我再重申一遍，不要每日盯著主子的行蹤，把書讀好，你要是能考個功名，我也在王府給你擺兩桌，你要是考個狀元，就是國之棟梁，他日我見你也得稱一聲狀元郎。為了你的前途，我看你也彆隻上識字班了，就在學堂裡麵和其他小孩一樣，什麼時候下學什麼時候回來！”
大眼在程風麵前不敢大哭，開始一點點的抹眼淚。
玉華說：“你這孩子，哭什麼，你主子供你讀書，你該跪下來磕頭叩謝。”
大眼咧著嘴，哭的哈喇子都出來了，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大眼謝謝王爺王妃，供我讀書！”
過去程風看他小，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日他心意已決，這人就是把自己哭抽，他也不會改變心意，這學堂大眼是非去不可了，“起來吧，明日讓玉華管家派人給你買個書包，然後你就正式入學。此事就這麼定了，你退下吧！”
大眼是哭著走的，玉華看看門口遠去的背影，心又軟了，“這孩子可憐，聽說整日困在學堂，這心裡指不定多難受呢！”
尚汐說：“他這麼小的年齡，最好的去處就是學堂，他日考取功名，也不枉王府收留他。”
程風心裡敞亮了，“沒錯，我也是為了他好，你們剛才都看見了吧，他明明知道規矩他不守，他想來的時候就像小鬼一樣把腦袋伸進來，根本不考慮主子需不要需要他，這也就是我耐力好，換做你們，早被他糾纏瘋了。”
說著程風就心情大好的去裡屋的床榻上躺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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