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在國子監就怕遇到洪允聰,他這個腦子不大好的小舅子來國子監的第一日,他們二人的關係就人儘皆知了,程攸寧有心隱瞞又隱瞞不住,導致這個混日子的洪允聰在初級班裡麵就是位爺,還是位大家不敢惹的爺,因為高級班裡麵的皇太子是他姐夫。
程攸寧介紹道:“彆國進貢來的靈緹,我從皇祖父那裡討來的!”
“這狗姐夫還用向皇上張口,這靈緹我家好幾條呢,都比你這條精神!”
程攸寧一聽傻眼了,“這狗很常見嗎?”
一群圍觀的同學都一言不發,眼睛盯著狗,耳朵豎的老高,都想聽聽個混日子的洪允聰能說出來什麼!
洪允聰聲情並茂的說:“姐夫,這個狗何止常見啊,我們各家府上都有,春秋帶出去獵兔子,一逮一個準!”
程攸寧更震驚了,她看向眾人,“你們家家戶戶都有靈緹?”
被程攸寧看過的眾人皆是臉蛋一紅,後背一涼,一群貴公子們都臉色帶著些許的尷尬,然後對著程攸寧打著哈哈,“有……但是品種比不上太子您這條,您這一看就血統高貴,罕見品種!”
另一個人幫腔附和:“沒錯,這狗的四梁八柱長的都異於長狗!好狗一條。”此人是刑部侍郎的小兒子蘇常靖,平時很喜歡圍著程攸寧轉,說話也專撿程攸寧愛聽的說!
“對,絕世好狗!”說話的這人是禮部尚書的三公子魏文晨,去年秋季鄉試,他也中了舉人,但是他的成績在程攸寧的後麵,一百名開外了,不過他的年紀也不大,和宋千元差不多,在舉人裡麵都是年輕的佼佼者了。
程攸寧開始起疑,開始懷疑大家說的話了,他看向人群中不說話的宋千元,問到:“宋千元,你家可有這種獵犬?”
宋千元此時和大多數人一樣,也在盯著狗看,雖然家家戶戶都有幾條狗,但是也都想知道這從南部煙國進貢來的獵狗和他們家裡養的是不是一樣的。
“回殿下,千元家裡確實有這樣的獵犬,不過毛色不同,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品種!”
宋千元的話一出口,程攸寧就知道這種獵犬很常見了,他又不傻,毛色不同也是同一種犬,“我偶爾去府上拜訪老師,怎麼沒見到你家裡的獵犬啊!”
程攸寧要是在宋家見了這獵犬,這會兒也不會把這狗牽出來當眾顯擺了。
“我家的狗都養在後院。”宋千元知道太子年紀小,家裡養了一堆的小動物,就是沒養過狗。大戶人家養狗也不會放在麵上,大戶人養狗純粹是因為大家喜歡狗,狩獵的打獵時候帶上追野雞兔子,不是為了看家,看家都是家裡門房的事情,所以家裡的狗沒有養在麵上的。
“難怪!你家的獵犬和本太子的這條比起來如何?”
宋千元思忖一番,選擇了直言不諱,違心的話到了嘴邊,他還是說不出口,“這個得在獵場上見分曉,不過看殿下的這條獵犬應該是訓養過的,應該不差!”
程攸寧一聽,認為宋千元的話有理,“那找時間我們去打獵,比比誰的獵犬逮的兔子多。”
洪允聰玩心重,他腦子裡麵除了玩就是吃,再多的東西一點沒有,“那還找什麼時間,明日我們大家沒課,我們明日去打獵好了,明日我們大家牽著狗,在城南的獵場見!”
大家看向程攸寧,都想聽聽程攸寧的意見,一群年輕氣盛的少年,聽說帶著家裡的獵犬去打獵,大家的心裡都癢癢的。
程攸寧想了一下,做了決定,“那就明日南城外的獵場見!想打獵的,想看熱鬨的,我們明早見!”他也想知道自己的這條獵犬到底能不能逮到兔子。
翌日。
下了朝,程攸寧就急匆匆的褪下朝服,換上提前準備好的狩獵服。
一隻腳踏上轎輦,就被老管家喊住了,“小殿下,剛下朝,你不用早膳去哪裡啊?”
程攸寧側身對著老管家彙報:“我和國子監的同學約好了,今日在城南的獵場逮狩獵!”
“那也不能不用早膳啊!”老管家為他們這對爺孫操透了心!爺孫兩個少吃一頓飯他也要管!
程攸寧瞄了一眼天,樣子有些著急,“老管家,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晚了,我路上隨便墊墊肚子吧。”
“那怎麼行,你等著,老奴去禦膳房給你拿些吃的!”
“唉?不用了!”不等程攸寧把話說完,老管家已經扭頭朝著禦膳房走了。
程攸寧隻好坐在轎輦上等,這一等便是一炷香,程攸寧對喬榕道:“老管家磨蹭,你去迎迎他,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用個早膳呢!”
喬榕指著遠處說:“殿下,你看,老管家來了!”
老管家手裡拎著個棗紅色雕花小食盒,一路小跑而來,到了程攸寧的跟前已經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殿下,老奴給您帶了好吃的!”
“年紀大了何必親自送來,隨便指使個工人不就成了。你快回去歇歇吧!我得走了,估計這個時候大家都在獵場等我呢!”
老管家不放心,叮囑道:“殿下,多帶上點人,打獵可得小心啊!”
“老管家不必擔心,我爹爹過去是獵戶,我可是獵戶的兒子,打獵我是一把好手,今日主要試試南部煙國進貢的獵犬如何,你去歇著吧!等著晚上吃兔肉,告訴小爺爺一聲,晚上吃野味。”
老管家一邊抹汗,一邊嗬嗬嗬笑,“老奴一會兒就告訴皇上,讓他晚上等著吃殿下打的野味。”
程攸寧一抬手,四個轎夫就把轎子抬了起來,說了一聲小殿下坐穩了,四個人就步伐一致的朝著宮門口的方向跑去,一邊的喬榕跟著跑。
“殿下,老管家給您帶的什麼好吃的啊!”喬榕也沒吃飯呢,這個時候早就餓了,一跑起來,肚子都咕咕的叫個不停。
程攸寧一撇嘴,有些嫌棄,把手裡食盒的蓋子一蓋,隨手丟給喬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