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離連忙走上去,套上隔熱手套,把鍋蓋掀開來。
這時,濃稠的藥湯,已經從灶台上流淌而下,墜落在地上的藥汁,飛濺到薑離的小腿上。
她輕嘶一聲,忍著疼,把灶台上的火給關小了。
宗越走了上來,他對薑離說
“我自己來吧。”
他的語氣冰冷漠然。
他知道,鍋裡煮的,是給他喝的藥。
當看到一個,和自己母親完全一樣的人,給自己煮藥的時候,宗越難免有些抗拒。
“我聽說你受傷了,還發著高燒,中藥我來幫你……”
薑離話還未說完,宗越清冷疏離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
薑離伸出去的手,往後縮了回去,她後退了一步,忽然又想起了什麼,連忙道
“這個你戴上。”
薑離連忙把隔熱手套脫下來,遞給宗越。
宗越的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他接過隔熱手套戴上,端起煮鍋,把鍋裡的藥湯,倒進加了一層濾網的瓷碗中。
等把鍋裡的中藥,一滴不剩的倒乾淨了,宗越脫下隔熱手套,把濾網和煮鍋放進水槽裡。
“這個交給我來洗吧。”
薑離主動說道,宗越隻冰冷的,回應了她一聲“不用了。”
薑離隻能再次收回手,她站在一旁,看宗越把濾網,和煮中藥用的鍋洗乾淨。
但薑離也沒有閒著,她就拿起抹布,把灶台和地板擦乾淨了。
“不好意思,浪費了這麼多藥。”
宗越的語氣,依舊是冰涼的“以後,我的藥,我自己來煮。”
薑離低著頭,她應了一聲“好。”
她這是被嫌棄了嗎?
因為她長得和那個薑離一模一樣,她被司聞淵,被宗越討厭了。
薑離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出現在他們麵前的。
她出現在這些人麵前,隻會給他們帶來不愉快。
宗越打滿了一壺水,他正要端著熱騰騰的中藥上樓,忽然,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在注視著,自己碗裡的中藥後,聲音乾澀道“謝謝你幫我熬藥。”
薑離下意識的回答,“不用謝。”
她抬起頭,就見宗越正注視著她。
這個男人的視線,好像在通過她,注視著另一個人似的。
薑離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眼神,因為和另一個薑離長得像,她被很多人,當做了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