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卻活到了現在,在遊輪上的這幾天裡,司君決一直在靠強化劑續命。
他不敢把強化劑很快用完,他怕沒有強化劑,他撐不到,見到薑歲歲的時候了。
洛君赫抱著自家弟弟上了車。
他扯開司君決的領子,看到對方瘦弱的胸膛上,心臟上的傷疤,猶如一條劇毒蜈蚣似的,醜陋惡心的,攀爬在司君決的胸口上。
洛君赫眉頭緊鎖,“你真是個瘋子!你現在這模樣,就是你自己作的!”
他聲音嚴厲的,罵了司君決一聲,司君決倒在洛君赫腿上,他的雙眼渙散無光。
“歲歲她,把宗越從監獄裡,撈出來了嗎?”
司君決聲音虛弱的詢問道。
他都這副樣子了,心裡頭還在記掛著另一個人。
“嗯,宗越已經出獄了。”洛君赫回應著他。
司君決笑道“那就讓歲歲趕快回來吧,我……我不知道自己,能撐得了多久了。”
“你……”洛君赫有一堆氣話,想對司君決說,可又不忍心責罵他。
司君決的體重,已經低於成年男子的健康水平。
他現在這副模樣,脆弱的像一塊夏日裡的薄冰似的,很快就要消融得無影無蹤。
車窗外,明媚璀璨的日光照射進來,落在司君決臉上,可他的瞳孔,對日光的反應略顯遲鈍。
洛君赫伸出手,為司君決遮擋刺眼的陽光。
“我已經告訴歲歲,你來京城了。你要想見她,就給我好好撐下去!”
說到這,洛君赫又忍住提醒道
“等你見到了歲歲了,你也彆在歲歲麵前掛掉啊!
你看歲歲那麼可愛,你忍心用你這具瘦骨嶙峋的屍體,嚇到她,給她帶來一輩子的陰影嗎?!
司君決,你給我活下去!你要長命百歲!”
洛君赫擲地有聲,他對司君決說這番話,卻沒敢再去看司君決那張,慘白消瘦的容顏。
他怕自己情緒外泄,他也沒想到,血緣的羈絆能這麼強大。
他們明明,是從未生活在一起的兄弟,卻在這一刻,身體裡卻有了強烈的共情。
洛君赫把臉轉向窗外,迎接著旭日光輝。
而坐在副駕駛上的洛斯年,他往窗外看去。
他微微眯起狹長的瞳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