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好,大不好!
趙大小姐眯縫著的眼睛又是一頓,心裡更加兵荒馬亂。
“王爺駕到!”
尖溜溜的喉音一起,破舊的木門嘎吱一陣亂晃,便是齊刷刷一片衣料摩挲聲。
趙明月鼻尖悠然拂過絲絲雅香,半張俏臉便如浸了舒愜蒸汽般,通透潤暢,旖旎欲開。
抬眸的瞬間,有光暈入眼。趙明月惡劣展唇,響亮地吹了個口哨。
她知道麵前的名義老公是長於上戰場的,可隻這一瞬她就明了,對段玉珣而言,他根本不必去殺敵守護,隻需如宛若所說,騎著白馬過街,在陽光下微微一笑,自然便會讓她家小姐傾倒,以至於,倒進墳墓裡。
一個不說話,慢條斯理地淺笑,直勾勾地盯著人看;一個不發威,玄眉冷目地睥睨,慢幽幽地散著香氣。
“段玉珣,你過分了。”
眼見空氣凝滯,眾人呼吸困難,總算有人先開了口,結束了這難耐的死寂。
“哪裡哪裡,王爺謬讚。”
趙明月麵上清媚一笑,心裡不大樂意了。
她又不是下水道,過啥糞?
“是我沒及時給王爺問安過分了?還是直勾勾看著王爺過分了?”
“你傷了芊兒。”
青雋寒峭著一雙美眸,眼瞳深處緩緩旋起暗潮。
“分內之事,不足掛齒。”
趙明月彎起唇角,悄悄後撤幾步。
這廝的內心很是堅定,這廝的拳頭也必定夠硬,若不是他厭惡段玉珣到不見不碰的地步,趙明月確信這會兒自己下巴上鐵定會多出一隻狠手來。
“王爺您瞧,姐姐她不僅不向您請安,還罔顧尊卑,連…”
“是誰罔顧尊卑?本宮是王妃他是王爺,我們夫妻倆說話哪裡有你插嘴的份兒?你手上的傷好了是不是?”
趙明月一轉頭,冷嗖嗖的眼神飛刀衝著尹芊蔚就飆過去,直接刮得她抖索噤聲,身姿亂顫。
“這麼說你承認了?”
“我說不是我傷的,王爺您信嗎?”
趙大小姐刮刀子刮得正帶勁,頭也不回地隨便丟回一句,勾起一地吸氣聲,這才驀然回首,滴溜溜轉著眼珠。“得虧您回得及時,不然您家芊兒的傷,八成就長好了。”
噗!
咳!咳!
奇聲怪響接二連三,趙明月偷空溜了眼低眉順眼的宛若,就瞧見她悶紅了腮幫,河豚似地不斷鼓氣。
“小姐呀,你為何要與王爺當麵置氣?”
“小姐啊,你不該與王爺當麵置氣的。”
吵死了!
趙明月一骨碌從榻上翻身而下,手腳麻利地穿衣係帶。“你們跟我出府去!”
“小姐你要出府?!”
兩張小紅嘴終於暫停念叨,一致地木了眼珠子。
“你們不是不讓我與王爺置氣麼?我這就聽從他的吩咐,去府外覓食啦!”趙大小姐登上鞋子,眼波流轉,悠閒撩人。
以為封了她的小廚房不讓她吃大廚房她就沒轍了?皇宮中戰場上長起來的人,怎麼還能這麼單“蠢”?!
“可是王爺不是讓小姐你閉門思過麼?”
“然後咧?我思完過他就讓我開吃了?以前都是這樣嗎?”
趙明月瞅著兩顆持續耷拉的腦袋瓜子,心內明火執仗,利落地從衣櫃深處掏出小寶箱,提溜起一串珠翠就往錢袋裡裝。
逼著自己老婆變賣首飾填飽肚皮,不比任何私刑來得更嚴酷?
豬圈其人,不可小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