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宣秋蕊煞白了鮮潤臉龐,下意識踉蹌後退。
“妹妹怕什麼?自家姐妹,這刀子又不會戳在你身上。”
始作俑者忽爾偏頭,爛漫有加。
“姐姐你,”
宣秋蕊拍著胸脯,心神稍定。
“你難道還對王爺存有念想?”
“怎麼會?”
趙大小姐輕撩烏發,美目睊睊。
宣秋蕊這種眼神,她太熟悉,跟盈藍湖畔王府花園旁那二位的,如出一轍。
“那麼姐姐,再不牽掛王爺了嗎?”
宣氏怡人麵上一喜,問得稍顯急切。
趙大小姐挑眉,頷首。
自己的東西,需要多餘牽掛嗎?
哪天她被休離府,需要以錢開道以權謀私的時候,大概會牽掛一下她有財有貌有權有勢的前相公吧!
“姐姐早這樣釋懷,不就什麼鬨心事都沒有了。”
宣氏怡人鬆動著表情籲氣,心滿意足的眸光看向趙明月,語氣愈見意味深長。“姐姐今日所佩耳墜,甚是彆致惹眼呢。”
“貴得很,妹妹怕是買不起。”
趙明月冷哼,暗地裡不無得意。
她今兒特地戴了這彆致的耳墜,就是為了惹某怡人的眼,探探某怡人到底有多能沉得住氣!
“除了王妃寶座,姐姐的任何東西妹妹都隨時可以拿走。姐姐說過的話,難道不算數了嗎?”
趙明月抿唇,腦袋偏了又偏。
借屍還魂不容易,跨越了時空就更難。她到底還要替那不爭氣的“前任”收拾多少爛攤子啊!
“不記得,不算數。”
通俗明白,簡單直接的答複讓宣秋蕊本就窩著的心火更加膨脹,不由分說將其視為…挑釁。
“啊!啊!救命啊!”
眾人從四麵八方奔湧而至時,就見兆淩府某怡人躺在地上滾來滾去,渾身濕漉漉地沾滿了泥土,雙手不住地撥拉著頭發和裙裾,嘶叫得近乎歇斯底裡。
“蕊兒,出什麼事了?”
不待青雋吩咐,就有侍從自他身旁忽忽而出,將狼狽不已的人兒扶了起來。
“我的臉,我的頭發,我的衣服,王爺…”
“兒媳婦!兒媳婦你怎麼了?珣兒,珣兒你可彆嚇唬為娘啊!天成快把珣兒抱到我房裡去!快宣太醫!”
宣秋蕊的滿臉淚痕與聲聲嬌泣在韶華夫人呼天搶地的動靜中迅速微弱,眾人的觀望目光隨之轉移,關切地齊齊撲向被高徹灑然的翊坤將軍抱起的輕盈嬌軀。
“母親,珣兒沒事,珣兒不要看太醫。”
渾天成難得擰起好看的眉,垂眸審視懷中微微扭動的女子。
涪婉靈透的喉音似曾相識,遮掩不住讓他印象深刻的清脆明亮。
“珣兒彆怕,讓太醫好好瞧瞧,有母親給你做主呢!”
沈描妝輕拍深埋的螓首,漫不經心的一個眼神閃過去,徹底消了宣秋蕊的音。
“珣兒沒事,珣兒已經讓王爺丟了顏麵,不敢再勞煩母親。”
“傻孩子說什麼呢?麵子有你的身子重要嗎?天成快著,這時候還磨蹭什麼!”
“珣兒想回府,回府…”
趙明月格扭著整張臉,嘴裡碎碎心裡憤憤,手上立時用勁。
婆婆大人呀,明明是你在磨蹭好不好!
就像以前她在公眾場合出糗或受傷那樣,直接給她拉回王府不就得了!
“哎呀彆--”
“彆任性!”
冷不防被搶入另一個懷抱時,趙明月雖然沒跟在場的其他人一樣瞬間靈魂出竅,也不免恍神,愣怔一時。
介麼狗血的場景,她不配合地顫抖著尖叫著暈過去,怎麼能給廣大熱心觀眾充分的八卦談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