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她費了時間聽輕煙八卦,絞了腦汁連拚帶湊,撲克臉可算有點立體感了。
不管是否如她所猜,繁縷手帕上的“騰”字直指冀某人,確是應了小胖妞所想,這個悶葫蘆對香附姑娘有點向往。
“咦,什麼味道這麼香?”
話說了半道,兆淩府娘娘似教突來異香轉移了注意力,一徑地東張西望嗅左聞右。
“後來呢?”
短暫的靜默很快被打破,趙明月收回視線,賊兮兮漩開酒窩。“後來嘛,自然是香附姑娘這位後來者居上咯!聽說那位雪冷風清的富商公子對香附鐘情得緊,隻等她點頭,就可以穿金戴銀、錦被暖枕咯!”
後續還沒抖完,趙大小姐就咬牙切齒,抖個沒完。
就憑悶葫蘆這隱隱向他家破豬圈主子看齊的分分鐘凝寒厲聚殺氣的表現,可想見他對虞府香附的向往遠遠不止一兩點。
“娘娘所言非虛?”
冀北騰鼻息微重,深茶色眼瞳如嚇死人不償命的惡夢。
就連自覺膽子不算小的趙大小姐都嚇得說不出話,隻頻頻搖著頭。
非虛,可以搖頭;並不非虛,搖頭也是可以滴。
“娘娘回將軍府,與此事有何關係?”
半個銅子兒的關係都沒有。
趙明月素手遮額,眸漣憂波。“香附不願點頭,不是想一個人,就是想著一個人。我家妹妹同虞家妹妹察言觀色旁敲側擊了一段日子,斷定她已有意中人,近日便帶了話過來,讓我這個過來人幫忙說道說道…”
“娘娘句句屬實?”
“出嫁人,不打誑語。”
“此事耽擱不得,娘娘合該速速前去。”
望著由遠及近的馬車,趙大姑娘美眸燦燦如星,嬉笑深深於心。
急驚風她見得多了去,不過像冀大統領這般麵乏表情而焰氣阜盛的,倒真稀奇。
愛情的力量,果然是偉大滴!
皇權的力量,是偉大的愛情也沒法抗拒滴!
兆淩某高仿王妃端坐於氣清景明的皇家花園內,遙看幽山翠水,滿腦殼子霧水。
眼看府中馬車駛近,眼看車夫朝她伸手,眼看另一輛豪駕橫空出現,她翹府探店的美夢就此破滅。
功虧一簣啊!白費力氣啊!
“珣兒,珣兒,兒媳婦?”
“啊?母親有何吩咐?”
趙明月按住輕拍她臉頰的軟玉溫手,收神抬眸。
在不知深淺的婆婆麵前,她怎麼就走起神了呢?
“在想雅兒?”
沈描妝瑩亮著微挑鳳眸,一絲不快也沒顯出。
近日天成所訴知雅兒種種異況,在她看來全是好跡象。她素性乖巧柔順的美麗兒媳,合該苦儘甘來了。“你與雅兒這陣子可還相好?”
能相安無事,就好咯。
趙明月扯彎小嘴,笑影虛虛。
“今兒早朝,你父皇臨時令他出城剿匪,他竟想抗命不從,說你重傷在身,他不便出遠門。你父皇回頭向我說起這破天荒頭一遭,可把我嚇得不輕。”
您倒是嚇得不輕,倒是歡欣得緊呢?
趙明月低頭瞅著“重傷”的腳,趁機擠了擠眉眼。
沈描妝優雅地啜了口清茶,自顧自地繼續樂嗬。“雅兒對你這般上心,我與你父皇自是高興,我們珣兒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她本明月,何需待雲開?
兆淩某高仿娘娘嘴角一翹,似笑似嘲。
“不過珣兒你,並沒有為娘想象得那麼喜樂。”
沈描妝此言,不見猶豫,十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