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不方便,他不都過來了麼。
“牛蛋螞蝗。”
拽回視線,投向頻頻追問的辛家某小姐。
本來沒打算送的,誰叫她偷偷地、狠狠地掐了她手背一把呢?
“哦——原來是牛蛋--”“螞蝗啊!”
虞家紛紛彈簧般躍開,像顆炸彈投入到美人堆裡,眾佳麗頓時炸開了花。
“有螞蝗啊!救命啊!”
“水…水蛭啊!”
“吸血鬼,滾開,滾開!”
呦吼!
趙明月心曠神怡,響亮地打著呼哨。
各位名門淑媛謙虛了不是,這不對農事頂了解的麼?連她都不曉得螞蝗有好幾種稱呼咧!
短暫的混亂戛然而止,眾佳麗齊齊看向不遠處轉過屋角踏光而進的峻頎身形,心中的忐忑由內而外蔓延,直達美眸俏臉。
“本王不知曉,眾位對幫農一事這般有意見。”
其他千金舌頭拌牙齒地忙著請安,為首的那位辛家小姐卻是低垂了腦袋,全無動靜。
她從前自詡聰敏,也得其他官家小姐們擁奉,總以為自己能比旁人多想一層多留一手,不會堵了自己後路。
今天也是如此,不拿官家說笑,就是防著兆淩王爺這一招。
雖然這般,卻還是想得少了,眼見素性淡薄的皇家貴胄伸手去撫野丫頭的臉頰,溫柔獨對笑意盈然,她驟然心悸。
野丫頭性子著實刁野,但絕不是什麼丫頭!
腦海中惟餘這句話,鎖鏈般絞緊她的神經,差點沒給她憋過氣去。
“段…段玉珣!”
有類似破音的驚叫聲從靜默的千金堆裡爆出,即刻被青雋瞥過去的寒涼眼神凍住。
發聲者學著辛秀水的樣兒低下了頭。此消彼長,其餘佳麗的八婆,嗯,好奇心卻是悄悄地在心裡抬起了頭。
段玉珣…
當年嫁得風光無限、過得憋屈無限的驃騎府大小姐。
一時羨煞妒死萬千閨秀碧玉,長年獨霸青城笑柄榜首的兆淩府正牌娘娘。
近似活死人的身份,鮮少於公眾場合露臉,一登場就如此與眾不同,這般神氣活現。
確定這位娘娘沒被掉包?
“倘若有誰覺得勉強,大可自行回府,再無理取鬨誤了農時,定不輕饒。”
一個說得雲淡風輕,一個聽得直撇菱唇。
知道啥叫言近旨遠不?
隻講前半句,多麼氣吞山河,嚇人於無形。
乾啥指桑罵槐地多餘丟出後半句捏?
要說無理取鬨,這裡誰比得上她!
趙大小姐曲起小腿動動腳脖子,半豎著淺淺陷進某人腳背的腳指甲惡狠狠地發了威,激得青雋眉頭一抖,虛攬在她腰間的手臂一緊,順勢將她扯向自己胸膛。
不愧是他家寶貝,看不見的秧田裡水麵下猛泄私火,明麵上卻不避不離,雖然五官都快不樂意地擠到一塊去了,他仍是隻覺可愛至極。
“殿下與娘娘心係百姓,堪為百官表率,臣女等甘隨左右,願儘綿力。”
哎呦喂,恁會變臉是隨了誰?
“珣兒意下如何?”
青雋冷然收回視線,眸底倒映出嗤意顯著的玉白俏臉。
問她意下如何?
以辛府小姐為首的朱門貴女們這樣表明誠意,她就從善如流,意思意思一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