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玏笑意加深,唇角線條柔如春風拂柳。“夫人可還滿意?”
滿意,滿滿的得意!
為啥她上次隻敲了個呢,因為她自己都不記得前序後尾了撒!能左手琴右手鼓地輕鬆接回她斷了的片兒,反正她是做不到。
往細裡想了想,光芒盛放的臉蛋一黯,挖到寶的姑娘眸黑似深潭。“珂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夫人何出此言?”
珂玏麵上訝異,心難自抑。
聰敏如她,還沒到底就發現了?
“老實講,是不是有人要挖我的牆角?”
“有彆家老板神馬的請你前去演奏。”
珂玏略略皺眉,她複追加說明。
“小的不輕易為誰弄曲,夫人隻管放心,你的牆角,自始牢靠。”
她的牆角。
短短數言蜜糖般滴入心底,珂玏難得慨歎人生快意。
不過…
“我覺得你根本不是什麼‘珂玏’。”
某夫人顏色不曾稍解,融進心髓的蜜糖瞬間化作熱油,珂玏陡然受了煎熬般難受。
“你是天才。”
趙明月倏忽解頤,小白牙歡脫地一呲。“白天才。我沒怎麼費力,就白白得到的天才!”
褐瞳微張,色澤深濃,珂玏麵漾喜色,腳下卻斷然後撤。
就在她毫無預兆由一本正經換笑逐顏開的那個瞬間,他胸膛煦暖掌心滾燙,竟差點沒忍住,隻想撫上鮮妍臉龐,定格此刻時光。
“今日你給了我這麼大的驚喜,我就放你半天假。”
不知他所思所想,趙大財迷雙掌輕合,步履輕盈灑脫。“我去店裡瞧瞧。”
走到門口,翕忽回首。“天才,如果我是你,我會考慮去整…易容。”
比之柳家清泉,她外貌協會程度平常,僅存的一抹善良也就是不歧視人家長相。隻不過縱觀白家珂玏,這氣度,這風姿,這身好本事,不去捯飭一張漂亮臉蛋,純屬浪費資源吖!
“你不是我,如何知曉我不曾易容?”
耀目紅影翩然遠遁,珂玏悵然低喟,嗓音漂渺,隻自己得以聽聞。
所以今天是玩忽職守日麼?
趙明月婷身靜立,麵朝門可羅雀的唯衣堂,背對熱鬨喧嚷的街市,如是自想。
珂玏個兼職的也就罷了,人家擱樂器店找靈感呢。飛甍沒飛出來萌萌相迎,倒是鬨哪樣?倆丫頭音影全無,又是耍的什麼花樣?
說好的數錢數到手抽筋呢?說好的人來人往不買不散呢?難不成她夢裡設計了隱形衣,已教這些夫人小姐們穿了去?
沉著臉往店裡一瞄,趙大老板右眼皮一跳,果斷收回踏過門檻的玉足,輕悄欲出,隻恨現下自己手邊少了一件隱形衣。
“弟妹,怎麼見了本王就跑呢?”
淫嗖嗖的嗓音自背後傳來,趙明月瀟然頓步轉身,心中的警報拉響,臉上的黴氣回蕩。
“我近日眼神兒不好,隻勉強看得清人,其他是不是東西的一概瞧不著。方才進門竟望見一活物,先以為是蟑螂,仔細辨認卻是一癩蛤蟆。俗話說,癩蛤蟆爬到腳麵上,不咬人也膈應死人。我嗓子瓤,想著就犯惡心,還不趕緊避開麼?”
說話的檔口也不稀得看他,一雙美眸將鋪子環視幾遍,隻瞧見專心低頭乾活的繡娘,稍稍緩了口氣。
很明顯,飛甍他們隻來得及暫避,卻沒趕得上通知她。
“許久不見,弟妹越發伶牙俐齒機靈動人,不枉本王日思夜想,掛肚牽腸啊。”
比不得你靈異瘮人。
小鮮肉的年紀,老臘肉的外觀,委實有礙觀瞻。
“殿下說笑了。上次見麵距今不過半月,何來許久?哦對,我後來不時伴夫君上朝,倒真沒再見到殿下的儀(遺)容。果然皇宮環境好,癩蛤蟆就是少哇!”
趙明月似笑非笑著,衛生球一個接一個地免費大放送,青幽麵上的笑意跟著由片到縷,終致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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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珂玏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