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月啜了口玉蘭飲,半是調笑半是認真。
索伯伯醫術精湛,學識不忒行。
神馬叫變故?應該是--蛻變。
“那是因為你深居簡出,少有人知曉,我隨爹爹出外義診,時常讓人見著罷了。”
漸濃暮色裡,唯衣堂二樓之上,二美對坐,美眸互映豔色,青城初夏的煦色韶光便分外生動起來。
“這裡的杯子很特彆,糕點甜飲精致稱口。”
索綽把玩著青碧果汁襯托下的貓型琉璃盞,小女人姿態漸顯。
“衣裳尤其美麗無雙,對嗎?”
趙明月眉彎眼笑,滿顏驕傲。“那裡裝的什麼活物?”
潤嫩玉手遙指嫩綠竹筒,好奇心蠢蠢欲動。
“是我養的毒蜂,可循著氣味追蹤數人,救命時以毒攻毒--”
“不救命時,聊以泄憤,亦不會致命吧?”
索綽微愕之際,眼前已晃動著一枚香囊。
“我察覺你看了這玩意兒不止一兩眼,便從那人渣身上取了來。”
眨巴著璨眸,趙大小姐躍躍欲試。“瞧他那氣血兩虧的模樣,放出去給他活動活動筋骨唄。”
“螞蝗,蝌蚪,我現下全然相信紛紛所說,那日的兆淩王妃,便是今日的嬌娃兒。”
索家美綽淺淡掬笑,從善如流放出幾十隻毒蜂,趙家明月輕緩點頭,如假不包換地繼續氣勢如虹。
動作完畢,索綽收神回眸,仙氣盛放。“嬌娃兒,你的心思還是如從前那般細膩,教我倍覺親切與熟悉。”
但見趙大小姐青蔥食指左右搖晃,麵上八卦色彩浮蕩。“我的心思比從前細膩更甚,不但注意到你多看了幾眼香囊,還發現你的視線在某個人身上停了好幾次。趁著晚飯前的時光,說出來先開開胃撒。”
“沒什麼可說的。”
索家纖纖臉色一沉,秀致眼角便少了絲縷舒悅。“不過是一個膽小鬼。”
喲!
索天仙與大高個兒,看來有許多可說的吖!
趙明月興味翹唇,轉眸去看窗外比某人的俏臉沉得稍慢的天色。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失鎮定,索綽臉兒微紅,伸出水潤柔荑,輕扯豔紅衣袖。“天色不早了,你隨我回府,吃頓便飯吧。正好眉姨也在…”
眉姨?
誰?
她的記憶裡,這位正好不在…
“你們也許久未見了吧?”
索綽將她的沉默視作猶豫,手上扯得起勁,眸中盛滿期許。
“去,去啦。”
趙明月失笑地拉開狠虐自己衣袖的纖指,眉頭仍是微擰著。
她去!
她勒個去!
可她他娘的就是想不起來那位眉姨是…
耶?
據說她家女財神好像單名一個“眉”字捏!
“你們娘倆可以好好說說話兒了。”
果然是她娘。
瞥了刮起她內心小風暴的某無辜俏笑狀天仙一眼,趙大小姐的眼神不乏怨念。
有什麼話就不能一氣兒說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