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性不大好的趙大小姐似乎很快忘了前刻威脅,小有驕橫。“我同他畢竟是夫妻,給他一次機會也合情合理。”
好整以暇地,赤冽軒不怒反笑。“假如你真的願意給他機會,就不會冒著性命危險懾他心魂,隻為保自己周全。”
美眸泠冷,不由微眯。
他果然察覺到了。
“擎…冽軒,如此你更能明白,離我遠一點,彆來添亂,就是對我最好的喜歡了罷?”
說著說著,困意翻湧,最後幾個字伴著更大的嗬欠轉為呢噥。
“該死的你!是不是又亂用那渾術了?”
“不許侮辱我的催眠術…”
皓腕被按住切脈,趙明月抗議得有氣無力。“要不是你那日非將我弄醒,我也不會恢複得這麼慢了。”
這透支心神損虧精血的深道道兒一旦施用,不睡個二十四小時是調試不過來的,哪怕她在索家纖纖那裡睡兩夜懶覺都無法消弭,哪怕她見了索家緋緋的淒狀再想幫忙都不曾輕易出手。
“你以為那日我不弄醒你,知雅便會由著你睡下去?若真是那樣,恐怕你醒來後將看到一座屍橫遍地的兆淩王府。”
有那麼誇張麼?
赤某人這麼一虛晃,趙明月稍顯清醒了些,睕睕著涼眸乜斜他。“你對這些情況認知得這般清楚,難道還意識不到你的言行有多離譜麼?”
“我對你有心,但無心教你為難。”
赤錦貴胄倏忽傾身半蹲,對著握在掌中的玉腕吻了又吻,抬眸的瞬間,滿眼慚疚湛然微漾。“答應我,莫在知雅麵前再施用此懾念之術。”
冰山高冷男溫柔暖煦起來都是介麼迷死人不償命的咩?
趙大小姐眨巴著眼眸,本就恍惚的神思似乎更加恍惚,竟忘了扯回手臂。
霍地一個激靈,不無緊張地跳將起來,四下裡觀望。
大庭廣眾之下,有些人不要臉,她還要命呢!
“沒人,放心。”
赤冽軒跟著站起身,蘊笑藍眸收儘眼前生香活色。“我說了,不會讓你犯難。”
這麼貴氣輝煌、內外兼修的繡莊,怎麼就門可羅雀了呢?一個時辰前門庭若市的景象分明還在她的腦海中晃蕩吖。
“彆跟我說這裡也是你的產業。”
嫣潤唇瓣抿啊抿,終縈繞著絲絲疑問微啟。
“赤錦敏熙皇後,閨名菁雲。”
赤冽軒輕扯嘴角,配合地沒跟她說這裡也是自己的產業。
“你母親的…嗯,你的母親--”
“父皇送給母後的大婚禮物,如今我與二弟共理。日後有機會,我帶你見見他們。”
“沒機會。”
趙明月將撚金綾收好,繞開越說越沒邊的某人走到門口。
“我送你。去哪裡?”
那人仗著身高腿長臉皮健康,搶過她的傘牽起她的手,不由分說就將她塞進了門前的馬車裡。
“你想讓我爹娘見到他們女兒婚內出牆,然後吐血身亡?”
“如果你願意,我會很樂意。”
果然人以群分,跟青門某雋不分高低的厚臉皮!
櫻唇一撇,懶得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朝車門努過去。
“回去好好睡一覺,什麼也不要想。”
赤門某軒狼爪子迅捷貼上她的臉頰,半點下車的跡象沒有。
“冽軒,也許你比我更需要好好睡一覺,清醒一下你莫名發昏的大腦。”
“珣兒,我的衝動與發昏,絕不會如此浪靜風平,你確定想見識一下?”
澄澈漸回的藍眸因了她避拒的舉動、否定的話語驚濤再起,趙明月心弦繃緊,便似感受到了海潮般洶湧的壓力與衝擊力。
“你很理智,很清醒,是我在發昏,在做夢。所以煩勞移駕,讓我儘快回家補眠。”
赤姓皇胄稍稍滿意地牽彎唇角,好歹慢悠悠移動貴腳下了馬車,半點渾話沒再多說。
車輪緩緩滾動,趙明月忽地撩開冰絲簾,衝窗外駐足的高峻身形粲然深笑。“冽軒,假如你願意成為我的好朋友,我會特彆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