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門嫋蘿紫眸瀲灩,綿柔嗓音警意淺淺。“丫頭敏銳靈透得很,你主動說,還是她自個兒琢磨出來,自己拿捏。”
語畢轉身,黠瞳飛靈。--敢吼她,她可不就“不小心”說漏嘴了。
折回屋,入眼便是據說倦乏欲睡某姑娘支頤揚眸,好整以暇的俏模樣。“我方才聽得不甚清楚,這裡究竟是‘青蘿居’呢,還是‘青蛇居’呢?”
“青蘿居裡有青蛇。”
青雋言辭玄妙,快步搶到她臉前。“我不遠千裡帶你來此,便是為了尋蘿姨幫忙。”
“那些地頭兒都是蘿姨養的吧?”
趙明月輕哼。
倒是幫忙呢,倒是幫凶呢!
“你想知道,我便從頭告訴你,彆自己瞎猜,傷了心神。”
青門某雋光灩曜瞳情意初泄,就被脆嫩驚呼嚇得一閃,忙不迭往前撲過。“哪裡痛?”
“你先起來。”
趙明月哼了聲,抬腳朝他肩膀跺去。
“壓著我的手了。”
瞧某人那喜不自禁的神色,以為自己顧念他威儀,還是關心他身體呢。
果然,青雋的俊臉灰了又黑,慣性地開始釋放冷氣。
“沒必要從頭,就從會吃老頭兒那一張紙一支簽說起吧。”
趙明月才不管他,自顧自地挪開手腳準備下床。
“做什麼?你身體還虛著呢。”
玉白俏臉兒微皺,青雋立刻伸手鎖住纖腰,哪還顧得上耍小性兒。“要喝水我給你倒。”
說罷將他家媳婦兒抱回床上仔細裹好,接過小手裡的杯子,重新倒了熱茶。
趙明月隻抿了一小口,便將杯子推向他。
青雋愣了愣,以為她嫌燙,下意識低頭去吹,卻聽到一聲俏笑自頭頂落下。
“你喝點,潤潤嗓子,是不是守了我不短時間?”
養尊處優了二十幾年的皇天貴胄抬眼凝視下自家媳婦兒的笑顏,垂眸盯著杯沿的淺淡唇印,無意識牽起了嘴角。
“喝呀,喝完快給我老實交代。”
某高仿娘娘卻不給他陶醉的時間,一個推搡,差點沒將杯子打翻。
青雋輕歎,杯子擱得遠遠的,自己挪得不能再近,利落自然地將他家珣寶兒連人帶粉緞薄被納入懷中。“那箋那簽,確教我寢食難安。”
所以呢?
他家珣寶兒不聲不響,出離乖巧,隻拿美眸兒瞟了一瞟,青雋的神思便開始漂渺。
從得知那箋語開始,青雋便多少有些心憂,後來情意漸深,憂慮更甚。待見得朱簽,謁語並現,更無法心安。苗嫋蘿本為堇苗一族之大靈巫,頗有些通陽入陰的本領。
“你真想著給我招魂尋魄呢?”
聽他說到這裡,趙明月忍不住笑著插了句。“允文允武的威遠大侯爺,還相信這個?”
“隻要有希望,我就想試試。”
“不止有希望,還有風險呢。”
趙大小姐哼唧著,熱乎著思緒掙起身子。
蘿姨可不整好拿了她試試蛇毒呢!
青雋將她按回懷裡,順著烏亮秀發。“所以有時候,我寧願你笨一點。”
咒誰呢?她這腦瓜子可是賺錢的資本!
尖利指甲一掐,青某人不由綻齒成花。
尋魂安魄的大事提上日程後,青雋便迅速與苗嫋蘿敲定了時間。怕驚了珣寶兒尚且安好的魂魄,也不能提前讓她知道。苗嫋蘿心思活絡,本想著到得曼羅後隨況而動,來個巧遇什麼的,自然將人拐到青蘿居,再在魑魅場內將三七陣擺上一道…
“你真帶我上戰場了?”
趙明月抬起小臉,確真訝異。
她逛街的時候偶不奇地聽到路人議論邊地戰事,“魑魅場”三個字的提及率不可謂不高。
戰場就戰場,沙場就沙場唄,血流成河的地方,死不瞑目的墳塋,本來想到就瘮得慌,還非要起這麼個陰魂難散的凶惡名號!
陰魂不散?!
思緒流轉至此,趙明月上一秒還睜一搭閉一搭的眼睛騰地溜兒圓。“你是不是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招到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