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世歹妃!
尚嬌綺騎在棗紅馬背上,眉頭緊鎖俏臉驚怯,小身子不安地扭來動去,如坐針氈而騎…馬難下。
早知道太子殿下這般護著妖女,她就不會逞一時之氣地挑釁了。
想到那日牢獄中,因為這個醜女人而扯斷兄弟情誼的太子殿下與錦哥哥,銀灰緞鑲藍邊的小短靴不覺一下下踢起馬腹。
“我說郡主娘娘,您就是對自己的馬兒沒信心,也犯不著這樣折磨它吧?”
趙明月一派悠閒地驅著驚雷與她並騎“殿下的馬可是身經百戰,你要不要跟我換換?”
“不要不要!”
心型臉兒頓時由氣轉恐“我的瓔珞實戰經驗也很豐富,狂奔都不怕,還擔心慢慢地走嗎?”
“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黛眉不置可否地輕挑,玉手朝著草場外的臨時觀戰場揮了揮。
幽涼望見,即刻敞開嗓門“此次比賽,規則如下以一柱香為限,最晚跑出兩裡地的馬取勝。準許掉頭徘徊,不準離開自己的馬背,不許原地不動,不能使功夫。點香…”
兩雙柔荑各自執起韁轡,策馬徐行。
“哎呀媽呀,這速度,都快趕上烏龜爬了,玉姑娘怎麼想出這麼個比法呢?”
“你懂什麼?玉姑娘是為大局著想,想化乾戈為那個玉帛,和平解決…”
嬌斥聲起,幾十雙眼睛齊齊望向遠處馬背上扭打成一團的兩道麗影。
看這情形,怕是和平不了了。
“趙玉,敢扯本郡主的頭發,你不要命了?!”
“這可怪不得我,誰叫你出手偷襲的!”
“誰偷襲了,我可是光明正大地抽你的馬,不算犯規哦!”
“我家太子爺的馬你也敢抽,我看你才活得不耐煩了…哎哎不許撓我的臉!”
“那你彆拽我的耳墜呀,項鏈也不許動!”
“嬌氣包,你給我鬆手,不然我拿這釵子紮死你!”
“把金釵還給我,你個財迷,怎麼儘抓人家的飾物!”
“對,我就是愛財!老實告訴你,我家太子爺說了,要是我贏了就賞銀百兩,所以你趕緊認輸吧!”
“我就不!有本事你就讓我的馬先跑出二裡地…哇!”
劈裡啪啦的一串鞭炮聲後,棗紅馬馱著自家主人閃電般躥出,瞬間超過二裡地。
趙明月得意一笑,霍地騰身追上受驚的馬兒,扯緊韁繩一通厲喝,引著漸漸平靜的狂亂高駿回到原地。
身前的嬌軀顧自顫抖著無法言語,纖纖素手流裡流氣地輕拍上煞白小臉,“怎麼樣小美人兒,這下服氣了吧?”
勁風陡起,嬌軀尚不及下馬,便教一股強氣卷攜入精健溫熨的胸膛。
“殿下,殿下您停一下,殿下您聽奴婢說,那個炮就是動靜響,一點兒危險沒有,也不會留下痕跡,純粹是嚇唬人用的。奴婢說的獎賞全屬信口胡謅,您千萬彆往心裡去。哎呀殿下您輕點,奴婢手疼,奴婢腳扭到了…藍雲悠你大…您大人有大量,彆跟奴婢一般見識了,嗬嗬…”
“趙小玉,”
藍雲悠一路將她拽至靂霜居,攥緊小手的大掌悍然扣住柔韌纖腰,如潭深瞳驚變風暴肆虐的海洋。“我是你的主子,你在我的地盤做任何事之前,是不是應該知會我一聲?!”
浸水瓊眸慢吞吞地眨巴,一副被嚇到的模樣。“要是提前跟您說了,您會同意奴婢這麼耍,嗯,以智取勝麼?”
陰沉酷龐幾欲鬆動,複因某妄為丫頭接下來的話掛上了冰渣子。
“您方才也瞧見了,奴婢及時飛身過去,連人帶馬一並安撫了,郡主一點閃失都沒有,您不用這麼擔心啦!”
“我擔心的是你,跟她有什麼關係!”
醇厚華音忍無可忍地厲吼,“你當真感覺不到嗎?”
“感覺得到,感覺得到…”
森然白牙近在眼前,趙明月下意識抬手護住頸項。“殿下對奴婢,確實跟對其他人不一樣。”
特彆能折騰,格外頤指氣使。
“所以呢?”
“所以,殿下應該將奴婢撤掉,換上恭順貼心的新侍女。”
“你--”
墨瞳眯了又眯,似乎在極力抑止怒氣“何出此言?”
“因為奴婢總是惹殿下生氣,受不起殿下對奴婢的好呀。”
“你既有這自知之明,以後改了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