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電外。
沙保良剃光了胡茬,換上一套隻有出席大場合才會穿的西服,擦得鋥亮的皮鞋。
看著周圍的學生,沙保良最有些乾。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些光鮮亮麗的大學生之一。
也曾三五好友,趾高氣揚。
但他現在已經被殘酷的現實磨光了脾氣,折彎了腰,耗儘了誌氣,隻剩下了一腔對音樂的熱愛,和朱那不離不棄的感動感激。
他要給她幸福!
讓她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就在他吞咽下一口口水時,朱那總算從旁邊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瓶礦泉水。
“來,先喝點水吧”
“不著急,你那個弟弟…他有時間出來麼?是不是也還在上課啊,我們可能來的太早了”沙保良幾句話說的亂七八糟的。
朱那噗嗤一笑,將水塞進他的懷裡,替他整理衣領。
“放心吧,他馬上就會出來了,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先喝水,養好你的嗓子,然後將那首歌給唱好!”
沙保良這才小抿一口,笑道:“放心,我不會讓你,還有你那個弟弟失望的”
沙保良這幾年什麼苦都吃過,最沒折時,甚至跑到餐廳打工洗盤子。
他也曾在酒吧駐唱過,但他的音樂並不被大眾所接受,而且夜店那裡的情況很複雜,容易讓人的心變得浮躁不安。
這次,朱那在拍戲時結識的弟弟房舜,居然給他找了個電視劇主題曲的機會!
他絕對不會讓機會流失的!
“你那個弟弟脾氣怎麼樣?我等會該怎麼稱呼他?”
朱那好笑又心疼。
“放心吧,小房子絕對是一個善良且記看重情分的人,你等會就叫他阿舜吧”
“嗯嗯!”
房舜看重情分這件事毋庸置疑。
要不然也不會和朱那時隔許久不見麵,在這個時候卻還記得提攜他。
很快,房舜來到了門口。
沙保良一眼就發現了他,沒法子,這幾天他翻來覆去睡不著,所以早就已經把房舜的形象印在腦子裡了。
“朱那姐,這位就是姐夫吧”房舜笑道。
朱那俏臉微紅,但沒有否認。
沙保良則主動伸出手,道:“你好,你是朱那的弟弟,那就是我的弟弟,我就叫你阿舜吧”
“沒問題,姐夫你想怎麼叫都可以”
沙保良鬆了口氣,看來房舜還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見男朋友自我介紹了,朱那這才道:“小房子,我在這附近訂了一個包間,我們過去邊吃邊聊”
北電附近一個飯店,因為這時候並不是飯點,所以店裡也沒有幾個人,也沒有認出房舜來。
來到包間裡,沙保良非讓房舜坐在主座上,這讓房舜連忙苦笑拒絕。
“姐夫,你這可是折煞我了啊,我才15歲,何德何能能坐在這個位置上,還是你來吧”
“不行,這次本來就是宴請你吃飯,你必須主座”
“不不,還是你…”
“必須是你”
推來讓去的五六分鐘,朱那不耐煩了,霸氣地坐在主座上,道:“你們兩個,坐在我身邊,一左一右!”
房舜和沙保良對視一眼,皆無奈苦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見房舜放下筷子,沙保良突然道:“阿舜,你之前在電話裡說的,要給我介紹一個劇組演唱主題曲,我能問一下,是哪個導演哪個劇組麼?
當然,我不是挑,我隻是想要了解一下,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做好一首歌”
房舜笑道:“安心啦姐夫,是李大偉導演的劇組,而且我昨天晚上看完了劇本,已經把歌詞都給你寫好了,你就編下曲子唱出來就好”
誒?
什麼時候寫歌這麼容易了?
沙保良將信將疑地接過那張紙,看了眼。
歌曲名:暗香。
名字倒挺文藝的,不過歌詞……?
“當花瓣離開花朵
暗香殘留
香消在風起雨後
無人來嗅…”
朱那則在這時候和房舜閒聊。
“小房子,你在這部劇裡演什麼角色啊?”
“金燕西,男主角”
朱那眉頭一挑,男主角?15歲的男主角?
不過她轉瞬一想,也很正常,畢竟房舜可是和徐老怪合作過的,也是金馬獎新人獎。
如果他不去演主角,那這部戲的陣容得多麼強大啊?
朱那感歎道:“咱們當初那個劇組,林導已經棄影當老師了,王鋼老師也組成了鐵三角,譚非翎老師發展也越來越好,小房子也成為了未來之星……唯獨我,唉”
房舜也很無奈。
如果朱那是北電畢業的,那她的際遇絕對不止如此,而且她在演藝最巔峰時期選擇談戀愛,誰也救不回來啊。
這個時代的女星,可不想未來那般開放,今天結婚明天離婚後天複出的。
就在這時,沙保良放下手稿,一臉震驚地看向房舜。
朱那好奇的看了一眼,隨即用手捂住了嘴巴。
這,這上麵哪是台詞啊?房舜甚至都已經把曲子填好了,沙保良就隻需要拿著這張紙,唱上幾遍就行了。
這是怎樣得一種大恩?
朱那最先回過神來,一把將手稿拿過來,塞到房舜手裡,道:“不行,你都已經把這首歌寫出來了,就差唱了,我們不能接受”
沙保良也反應過來了,不過他是從這首歌潛在的能量中清醒過來的。
沙保良也道:“朱那說的對,即使你們感情非常好,但這種事情我無法接受”
他是一個歌手,自然明白這首歌絕對會大火,甚至可能會讓他進入一個新高度,可是…這是房舜的歌!
房舜也沒料到兩人會這麼大反應。
房舜將酒拿起,給朱那和沙保良倒了一杯。
“朱那姐,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麵?”
朱那微微回想。
房舜道:“當初是朱那姐你一口一口喂我吃飯的,這份恩情我永遠會記得,現在這隻不過是一首歌而已,根本比不上你和我的情感……哦,是姐弟情啊,姐夫你可誤會啊”
沙保良苦笑一聲,但這份情感的價值也太大了,大到他不敢接受。
朱那也被他感動到了,不過她和沙保良一樣,都有心中堅持。
要不然,朱那完全可以找到一個有錢的男朋友,沙保良也可以去夜店賣唱,最後跟一個被他才華所吸引的富婆在一起。
見兩人非常堅持,房舜隻能雙手一攤,道:“那這樣吧,作詞和作曲都寫我的名字,但這首歌還是由姐夫來場,而且也不存在版權糾紛,姐夫在以後想什麼時候唱,就什麼時候唱,這樣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