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店附近一座城市的一家醫院裡,多了一個男護工。
這個護工長時間帶著口罩,也看不出來長什麼模樣。
但從他眉眼間的清秀,卻可以看出這確實是一個大帥哥,隻不過卻是禿了頭。
而且醫院裡的這些人根本不會考慮帥與不帥,因為他們本身就活在自己的苦難之中。
這家醫院並不大,但卻也是這縣級市的一所重要醫院,很多重要病人都會送到這裡來救治。
雖然這裡和首都魔都的治療環境不一樣,但卻是這座城市的中心。
房舜出來了。他手裡拿著暖壺,右手裡拿著盆,盆裡放著一雙拖鞋,手臂挽著毛巾,戴著口罩。
頂著頭套。
一位護士長見到他後喊道:“你過來一下,一床有個病人需要找護工作,你去試試吧。”
這位護士長大約40多歲,叫郝大姐。
人如其名,骨子裡也是一位好人,平時在醫院裡也對房舜有所照顧。
雖然她並不知道眼前是個大明星。
“好的,郝大姐,我現在就過去。”
這裡是白血病科,雖然不傳染,但房舜放慢了腳步,擔心自己揚起的灰塵會使病人呼入而產生強烈的咳嗽。
白血病患者最忌諱的就是真菌了,但真菌無處不在,即使是醫院裡。
這是一位老人,看資料卡72歲,不過好在他有兒女照顧,倒也幸福美滿。
隻不過通過談話得知,兒子的公司讓他出一趟遠門,他不得不去。
因為老父親的病症壓著他不敢說不,白血病用藥即使入了醫保,但每個月的其他費用還是很多。
女兒則是這個城市的一名普通打工者,每個月兩三千的收入。
養活自己足夠了,但養活老父親就差了些,所以她和她哥分工,一人掏錢,一人負責照顧。
但照顧歸照顧,女人白天還是需要上班,晚上才能過來,所以這白天的工作就由房舜負責了。
男人拉著房舜的手,“我這工資很低,你能願意嗎。”
“當然,我非常願意。”
這還是房舜第一次接觸到糖白血病人的單子,平時他都給其他病人照料,但大多都是打打下手。
所以這次是難得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非常感謝你了。”他直接給了房舜七百塊錢。
一天100塊錢的照料費真的不多,如同白菜價。
即使隻是一個白天,人家也有要三四百的,但房舜卻要隻要100塊錢,堪稱良心。
男人帶著妹妹去買東西了,房舜則彎下腰看著老爺子,“趙老爺子你好,我就是你未來一段時間的護工,你叫我小房就好了。”
對方也是慈眉善目,儘管被白血病的痛苦折磨的臉上都沒有幾塊肉了,整個臉都凹陷下去,但是聲音卻依然溫和。
“你好。小房子,那就拜托你了。”
是個好說話的老人,房舜暗自鬆了口氣。
隨後,他將水壺都放在桌子上,“老爺子,你現在有什麼需求嗎?比如上廁所之類的。”
這些房舜已經習慣了。
第一次時他還會嘔吐,但五天之後,他就完全可以視若無睹了。
習慣真的很可怕。
老爺子虛弱的搖搖頭,“我的孩子呢?他們都去哪了?”
“你的兒子去辦理入院手續了,你的女兒跟著一塊兒去買一些住院用品,不用擔心,他們馬上就要回來。”
老爺子點點頭,他微弱的將手抬起來,指著掛在牆上的葡萄,“我想吃葡萄。”
“你能吃嗎?”
“可以,吃一兩個就可以了。好久沒吃了,想嘗嘗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