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咚咚~”
中午放學的鈴聲響起。江沚停下手中的數學題,這才發覺曆史閆老師已經走了。同學們七七八八地收拾東西,準備去食堂乾飯。
隻有徐菁還傻fufu地跟他繼續寫,直到他提醒了一下,她才收拾東西。
江沚也收拾,目光無意間掠過教室裡的小黑板——
【2019.8.29,距高考還有285天】
【至少我還有夢,也為你而感動。】
不知不覺,居然連300天都不到了!
哪怕已經上過一次高中,江沚也還是不禁在心裡暗暗感慨。
時間是有彈性的,愉悅的時光總是易逝,而痛苦和勞累則顯得格外漫長。
然而等真的熬過去了,又會驚呼一聲:臥槽,過得好快!
高中便是這樣的一個階段。
——仿佛黑夜裡長征一樣,看不到終點在哪,沿途還有一堆破事整得人心煩意亂。
就這樣不斷成長,和身邊的人一齊支撐著走下去——最後翻過那座山時,才發現前方已然是豁然開朗的日出了。
隨後大家光榮解散,宛如星辰散落。
而生命中最重要的那顆星……就在身邊。
江沚略失神地端詳著身邊的少女。
徐菁靠窗坐在陽光裡,正午的陽光將她的發絲燙成淡金色。本來就白皙的臉蛋在太陽的照射下更顯得童話般明亮了。
還有手腕上的那枚護身符,也折射出一點炫彩的光輝,格外漂亮。
“為,為什麼看我呀?”
少女哪能架得住被他這麼一直盯著,目光有些慌張地躲閃,顯得害羞。
喲,你害羞啦?用馬甲調戲我的時候不挺勇的嗎?
江沚的笑容逐漸放肆。
“為什麼看你?你是完全不懂奧。”
“懂,懂什麼呀……”
“我在思考。”
江沚輕輕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齒。
“思考等我們結婚了,生幾個比較好。”
“唔?”
徐菁先是本能地唔了一聲。
隨後大腦才姍姍來遲地意識到他說了點啥……
少女頓時瞳仁亂顫,腦袋嗖哧一下子變成了過熱的小番茄。雙腿也陡然發軟,一整隻坐回了凳子上。
“我,我不生!”
徐菁幾乎是用全身的力氣在喊出這句話了。然而她全身也沒多少力氣,聽起來非但一點威懾力沒有,反而像掙紮的小奶貓一樣,讓人忍不住提溜起來狠狠地吸暈。
江沚不說話,隻是揣著手手,表情微妙地看著她。
徐菁愣了一下,臉蛋變得更紅,趕緊用雙手捂住:“不對不對……我……我現在也不要跟你結婚!”
“哈哈哈。”江沚根本不管,伸手彈了她個腦瓜崩。
徐菁發絲淩亂,眼神不屈,整隻都縮到了牆底下,實在沒退路……隻好任他彈了。
他現在敢彈她腦瓜崩,接下來敢做什麼她都不敢想!
徐菁閉上眼睛,靜待被欺負……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江沚卻什麼都沒做,挪開了。
徐菁有些委屈地噘起嘴:“你,你以後不許那麼說了!”
而且說完了也沒順勢欺負她,白期待了……
“哦?你忘了嗎?咱們現在是在假扮男女朋友啊。”
江沚反倒對她眨眨眼睛,“既然是在假扮男女朋友的話,說那些話不也很正常嗎?”
“唔……”徐菁含手指頭思考,並且感覺江沚說得貌似有道理。
他們現在就像男女朋友一樣同吃同住同睡呢,那再像男女朋友一樣思考一下未來生孩子的事情好像也很正常……
“走吧,再晚沒飯了。”
“哦哦!”
見江沚離開座位了,徐菁趕緊收拾東西跟上。然而她急慌慌去追的時候,江沚又放慢了步伐等她。
於是防備不及的少女就啪嘰一下撞在江沚後背上了。
熟悉的感覺回來了……兩人都有些意猶未儘地陶醉。
見徐菁還在發呆,江沚眼睛一眯,輕輕捏起了她的小手。中指和拇指順著纖瘦的手腕輕輕一扣,形成一個無法逃離的鎖扣。
徐菁也愣了一下,臉蛋微微發紅。
被他扣住的小手卻一下子反咬住他的手,握緊,再握緊。
徐菁的聲音小得快聽不見了:“我們這樣握手也很正常吧,反正是在假扮男女朋友……”
這是學會自我暗示了?
“當然。”
江沚哈哈一笑,另一隻手去掏飯卡,“走,吃飯去。這頓我請你。”
徐菁有些焦急地搖頭:“這,這怎麼行呢?”
“有什麼不行的,請女朋友吃頓飯不是很正常嗎?”
“……”徐菁隻好不說話了。他每次搬出假扮男女朋友當理由的時候,她都完全頂不了嘴。
此刻,少女的腦袋裡已經腦補出了這樣的畫麵:
【某日,兩人在家裡學習。忽然江沚抄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扛在了肩上。】
【“肘,跟我進屋!”】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的!”】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反正我們在假扮男女朋友,演練一下羞羞的事情也很正常……”】
好糟糕!
徐菁臉蛋一熱,捏著江沚的手也下意識一緊。
不能再往下想了!再想就之隻能放全訂群了……
江沚停了下來。
徐菁趕緊道歉:“對不起呀,我不是故意捏你那裡的!”
說完臉更紅了。直接說捏手不就行了嗎?乾嘛要用“捏你那裡”這種極其容易讓人產生誤會的詞……
然而江沚好像並沒在意這些。
此刻,他的表情如同吃了奧利給一樣扭曲——
淦!飯卡哪去了!
“可惡,飯卡好像丟了……”
“唔,沒事呀,用我的也可以的!”徐菁眼睛閃閃遞出自己的飯卡,如同富包養小鮮肉似的。
迷之很有儀式感~
江沚絕不受嗟來之卡。所以,他——
去扒拉袁率了。
爸爸用兒子的東西當然天經地義.jpg
“猴子,彆睡了,飯卡借我一下。”
江沚捅了捅袁率。
袁率坐在教室最後排的角落,一個近乎沒有存在感的位置。此刻他正趴在桌上打盹,淩亂的習題和試卷如同墳頭草似的,快把他埋進去了。
“唔……給。”
袁率迷糊著把飯卡丟給江沚,趴回去倒頭就睡。
“……”江沚像撞鬼了一樣滿臉狐疑地打量他。
徐菁趴在江沚身後一塊看,水汪汪的眼睛因為好奇一眨一眨。
看了一會兒,江沚忍不住道:“猴子,你今天怎麼無精打采的?跟在窯子裡大戰了三天三夜似的。”
“你才去窯子了。”
“彆睡了,起來吃飯。”
“不去。”
“又熬夜了?又去上分了?還是勾搭誰家姑娘去了?”
這次,袁率先是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在小兩口的注視之中,袁率撐著桌子爬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昨晚學習去了。”
“……”江沚把手擱在袁率腦門上試了試,又貼了貼徐菁的腦門。
隨後有些疑惑地嘀咕道:“也沒發燒啊。”
困不拉幾的袁率終於有了些不快的表情:“我真是學習了好吧!”
“你要是說打遊戲去了我沒準真會信。”
“愛信不信。”
袁率輕哼一聲,掏出草稿紙開始做題,真的完全貫徹了卷完就睡,睡完就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