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們在龍的身上!”
蘇秀靈緊緊抓著蘇淳安的手臂,整個人臉色因疾風吹拂而紅彤彤的。
她遠遠沒想到隻是隨口問了句能不能見到海裡的神龍,便真的有一條金光彌漫的真龍,從天空極遠處而來。
而且她現在還就在這金龍的背脊之上,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呼嘯遠去。
“共賀慶典…”
而蘇淳安則是目光凝重地看著這頭巨大妖獸,周身血氣衍生到一種凝固的程度。
這奉城主之令來接他們的金龍,竟然堪比三千劫境!
“蘇先生莫要緊張,我等此去天南海心,尚有九日路程。”
正想著,這頭彌漫恐怖氣息的金輝神龍,便突而開口。
它的聲音直直震徹雲霄,但又絲毫不影響其背上的三人,力量把控到了一種極為精妙的程度。
漸漸地,它背上衍生出一團光幕,化為雲煙繚繞,擋下了一切疾風衝湧。
而三人之感視線一轉,本是在龍背之上的呼嘯風聲驟然而止,入目便是一方足有百裡寬的巨大屋落群,一幢幢奢華行宮,映入眼簾。
“這是我之竅穴空間,幾位可自擇居住。”
金龍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令的蘇淳安幾人再次驚歎。
“不知尊駕名諱?”
蘇淳安朝著四方抱了抱拳出聲,也拉住了將要朝前奔跑的蘇秀靈。
“城主之仆,豈敢稱尊?蘇先生可稱我為金九。”
“金九?”
蘇淳安聞聲不由愕然,這尊堪比三千劫境的金龍,居然就是一個這般簡單的名字。
他搖了搖頭,終是放開了興奮的蘇秀靈,任其與小素一起朝遠處的重重行宮奔去。
“真兒出息了…”
這一刻,蘇淳安突然輕聲一歎,整個人似是蒼老了許多。
未多時,他也邁開步子跟上兩人,在這金九的內部空間轉悠了起來。
……
天南海域,海心。
浩瀚的遠海仿佛沒有止境,呼嘯的浪花從東西南北四方而湧,掀起重重波濤。
此地相距星月城足足上億裡,乃整個天南海最深最極之處。
而且這一處空間之中,似有一團恒定的氣息在不斷旋轉,將周遭一切壓迫的宛如礁石、牢不可破。
呼嘯的海浪和天極之巔,宛如形成了一方鎮壓空間的奇異力量,帶著無比煊赫之威,浩蕩十方。
三千劫境巔峰的強者,亦無法動用撕裂空間之力,跨域入此。
然而,這僅僅隻是海麵的餘波、所造成的壓迫而已。
那一團恒定到幾乎不朽的氣息,正是從深海之底,衝天而來。
今日裡的天南海心,安靜到如同死寂。
撕拉!
忽然間,虛空仿佛被一張看不見的雙手悍然撕裂,旋即破開一個幾十丈的巨大間隙,陣陣紫焰突兀而起,雷鳴銀蛇嘶吼亂舞。
而這裂縫間隙之後,便踏出了一個人族男子的身影。
星月城主,齊乾坤。
轟轟轟轟!
天空中霎時掀起重重雷暴,平靜的海麵轉而湧出千丈、萬丈之洶湧海浪,這三千劫境巔峰都無可撕裂虛空,在他的手中宛如一團玩物,隨意之間便可揉捏。
他攜夾著電閃雷鳴、暴風驟浪,跨入了天南海域,海心之處。
“離羅大尊,本座來看你了。”
齊乾坤背負著雙手,冠玉般的臉龐露出一絲笑意。
他的目光看向海麵,似乎透過了這重重深海,看見了其最深處的秘密。
呼呼呼!
而就在他話語剛落之間,周遭的雷鳴咆哮霎時劇烈了幾十上百倍。
天空中的雲團都被撕裂成一團團虛無之影,那能將一整塊大陸掀動的滅世狂風,亦是從遠海之際、破滅而來。
這一處海心地帶,已變成了一塊絕對的死域,光是一縷風的彌漫,都能毀滅萬萬裡山河。
“星月城主…吾記得…”
而就在這滅世般的毀滅風暴呼嘯而起時,海心深處那不知多少萬裡之末端,忽而傳來了一道回應。
這聲音仿佛一尊從無底深淵中爬入人間的毀滅源頭,令人聽之神魂覆滅、萬劫不複。
齊乾坤聽得此聲,不由眯了眯眼。
在他的眸光之底,便看到了那海心極深處的一方龐大宮殿。
無數的海獸妖族盤旋而生,幅遼幾乎有幾千萬裡之巨。
那其內有著數之不儘的妖族異獸,一道道原始獸性血光,正隨著那浩瀚宮殿交相輝映。
而那宮殿之下,最深遠最黑暗之處,便有一團模糊氣息,正在不斷盤旋。
隨著他的眼光落下,那團氣息亦是旋轉扭動,似是化為了一顆血紅眼珠,與他對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