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兄!你...”
聶人王在手掌剛剛浮現時就已經被邪念震懾心靈,直至段真劈刀而上,這才漸漸回神。
他看著周遭已經破壞到再也看不出原樣的地麵,語氣艱難地開口。
剛才段真那一番出刀,他連動作都沒有看清。
唯一看到的,就隻有虛空中那條手臂上不斷浮現的傷痕血液。
饒是他一生習武,以刀稱雄,都覺得段真的刀法強到了沒有邊界。
“我沒事,總算功成了。”
段真放下雪飲狂刀,朝聶人王點了點頭。
在麒麟魔血剛入體時,他確實被魔意乾擾了很多。
那種充斥周身的意念,肉身根本難以承受。
但之後展開聖胎,將一切能量收攏之後,肉身的壓力就緩解。
而原始之章也終於開始漸漸承載起魔意。
他的玄元無極印本就要承載一切,自然也要體會那種魔意入體的過程。
不先入地獄,如何正得了圓覺?
他以一種極強的心意在對抗著麒麟魔意,最終勝過一籌,將其壓製。
至於虛空中突兀出現的手掌,那便是大邪王的念頭化身。
它會感知天地間的魔意,伺機降臨。
大邪王的來曆,段真也隱約記得些許。
風雲世界的三百多年前,佛門中一法號為武慧的和尚,因其師圓寂之前未將衣缽傳予他,故在一怒之下擊殺了同門。
在被佛門追殺之際,走投無路的武慧在機緣巧合之下誤入九空無界。
半年後,這武慧竟從其中活著出來,並且還帶出一柄足可吞天覆地的邪惡凶刀,名稱劫王。
武慧由此更名為血祖。
之後血祖武慧手執劫王殺遍江湖,屠殺近千人。
故江湖人士邀請淡出江湖的天下第一人雲頂天除掉武慧、造福武林。
當時雲頂天手執名滿天下的神刀怒辟邪,與血祖武慧展開一場百年難逢的極峰之戰。
雲頂天最終順應天意獲得慘烈勝利。
可誰曾想為天而戰、為佛而戰、為正道而戰的雲頂天,在斬殺了武慧之後,一家三十六口竟在兩日內先後死於瘟疫。
他悲痛欲絕,認為被天意所弄,於是在極度悲憤之下赫然兩臂交加,將手中的怒辟邪和劫王硬碰。
兩刀一碰之下,怒辟邪當場被劫王所碎,更嵌在劫王之上。
從那時起,雲頂天的怒辟邪已不再辟邪,更化為狂邪,與血祖武慧的劫王合而為一,成為大邪王。
之後雲頂天直接入魔,開始瘋狂屠戮眾生。
但正在其橫行之時,正道又出了一個名為武無二的高手。
兩人一番激戰之下,武無二身隕,而雲頂天也手臂儘斷,大邪王脫手。
可就在他仰天得意時,天空雷暴突起,道道雷光如同覆滅般朝他湧來。
雲頂天心知這是天意要滅絕自身,他不甘被天意擊敗,果斷持大邪王自戕而死。
並且他死前詛咒滅儘世間佛法,形成了一股極為深度的憎恨之意,留駐在大邪王身上。
此刻的大邪王,正在苦心佛下鎮壓。
之前虛空中顯動的手臂,就是它在九空無界的念頭。
“這一界的佛門,似乎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啊...”
段真回想著大邪王的曆史,轉而又想到了風雲世界的佛門眾生。
似乎隻要是參照佛門慈悲說法行事的人,下場都無比慘烈。
他不知是這大邪王的影響,還是其他因素。
“不過魔意和邪念,我都已承載。”
段真搖搖頭,手掌緩緩浮現出一道明滅不定的印章。
這一印像極了玄元無極印,但細看下去,卻又有極大的不同。
這是他遭受魔意侵襲意誌、邪意撼動心靈之後演化出來的又一式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