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長袍人楊化玄看著上一刻還翻滾著炙熱火焰的祭壇、下一瞬卻直接裂出一道道深痕縫隙,眼中升起了一種不可置信之意。
而且隨著這祭壇裂開,他明顯感覺到一直無處不在的法則之力開始消退。
這種能讓人不得不融入其中,自剮血肉偽裝的特殊類怪異,就是這個祭壇!
就如同夜市貨郎的法則是依靠碗碟和木桶一樣,眼下的這個特殊類怪異便是這一座祭壇。
它沒有具體人類的形狀,僅是一座用於獻祭的祭壇而已。
“該死!有人進來了!”
楊化玄突然眼前一動,視線遙遙隔空看向很遠。
八道血氣龍形正在朝自身方位急速衝來。
“青淵衛麼…”
楊化玄看著這一幕,單手一揮。
一直立在他身旁的等一眾法相高手,除了隻是衍虛巔峰的蘇淳安之外,皆是突兀而動,開始朝著那一群青淵衛縱躍而去。
而楊化玄則跳下高台,口裡又念起一道道神秘的咒語。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來修複這個祭壇,恢複獻祭。
……
“你們,太慢了。”
段真橫刀而劈,在原地不斷劃出一道道炙熱光影。
周遭那一群一湧而上的二三十個凶級怪異已經被他分割開來。
麵對這種力量低於自身、群毆般的合擊,打法應對上應該先用守勢,再分割戰場,以一種時間差的方式來打開局麵。
段真一路走來便是以招式稱雄,再加上他的速度比這群怪異更快。
隻要搶到一兩秒的先手,便可營造出一種永遠處在一對一的進攻局麵之下。
之前一式聖王轉輪,在他刻意引導之下,已經將血氣遙遙衝上天空,而且還燃燒起了周遭的一些易燃的房屋。
再加上他的血肉小石已經初步破壞了祭壇,周遭那種特殊類怪異的法則也開始消退。
雖然沒有和青淵衛有過任何溝通交流,但作為常年處理怪異事件的專業人員,他們勢必能抓住機會。
而此刻段真要做的,便是儘可能的吸引怪異的目光。
“死吧。”
段真反手接刀,劃出一式式宛如圓月般的光影,直直將三頭合攻而上的凶級怪異斬滅。
緊接著,他身影再變,也同時在不斷朝遠處衝去。
眼下圍攻他的怪異雖多,但唯一能造成威脅的便隻有那頭堪比法相級彆的惡級怪異。
這巨大的蟾蜍生物,居然能吞噬自己的刀光,至少要連斬十多刀才能讓對方受傷。
不過其攻擊威力卻差了很多,速度也遠比不上段真的全力奔襲。
“可惡的人族!”
蟾蜍怪異追著段真奔跑了一大段路,卻隻能見到自己越來越遠,突然猛地停在地上。
它的肚皮開始不斷抖動,仿佛在醞釀著一團氣流。
“咕咕咕!”
遠處奔行的段真正稍稍回頭看了一眼,就發現對方的體內開始發出一道道極為劇烈的吼聲。
沉悶、低厚、壓抑。
就仿佛是一聲聲暴雨前的悶雷,正帶著低壓的雲層開始轟鳴作響。
而段真也身子隨之一滯,手中的刀勢轉而一擋。
“轟!!!”
大邪王幽藍的刀身竟然被來襲之物轟出了一層細密的凹陷,段真的肉身也受到了一種劇烈震蕩。
他持著長刀,在爆退之際看到了突兀出現的兩個怪異。
一個周身毛發密布,四肢尖細修長,臉上是一團團鋸齒般的口器分裂而動。
它體型極為巨大,粗略一看起碼有三四丈,如同一團陰影橫在前路。
而另一側又是一道虛幻的紅影,它的身體倒是和常人一般無二,隻是手中也提著一把實質化的長劍。
方才段真橫刀抵擋的攻擊,便是這個紅影怪異發出的。
那是一式平刺,速度快到沒有引起任何聲響,甚至連段真的精神力掃視都沒有及時察覺。
又是兩個惡級怪異!
而隨著最開始那蟾蜍怪異連連低吼之後,遠處又漸漸行來四五道身影。
加上橫在路前的紅影怪異與巨大怪異,已經足足有七個惡級怪異開始將段真包圍。
縱使段真在風雲世界一行收獲頗豐,但一時間麵對的七個法相級彆的高手,也立馬升起了一種吃力與晦澀之感。
他現在的實力也隻是等同法相,真實的境界甚至隻在凝血巔峰這個層次。
如果不是身體挖掘程度遠遠超過青淵地界的武者,再加上精神力這種翻倍增幅的攻擊手段,他根本無力對抗當下的局麵。
這些怪異光是純粹的力量上,就已經超過了帝釋天給他帶來的威壓感。
雖然可能在打法和招式上弱於帝釋天的眼界,但這種怪異獨有的詭異力量,加上數量差距如此之大,完全能做到以力壓人。
“來了七個嗎?”
段真神色漸漸凝重,七個堪比法相的惡級怪異,已經不是他靠打法能取勝的了。
而且遠處的一群衍虛層次的凶級怪異也正在衝湧而來。
隻是不知這龍川城還有多少個這種級彆的怪異?
他的手掌開始升起一股血紅之光,大邪王的刀身漸漸通紅到耀眼。
咚咚咚咚咚!
劇烈的心跳聲從他的體內不斷鼓動,而周遭的七個惡級怪異也驟然一動。
“吼!!!”
蟾蜍怪異的低吼猛地一轉,化為了一聲昂揚嘶鳴,徹底展開了這一次慘烈的戰鬥。
“來吧!”
段真也長嘯一聲,刀光宛如潑墨流轉,揮動到了一種當下最快速最猛烈的程度。
他在一瞬間劈開了一層粘稠般的場域籠罩,隨後徑直朝著那道紅影怪異斬去。
這個怪異給他帶來的威脅程度,遠超旁邊六名。